第14章远在天国的人
睁开眼睛时,佛洛伦斯发现自己身在一片可怕的黑暗之中。周围升腾的寒气像巨大的摄魂怪一般吸取抢夺着她心里的温暖和希望。没有什么比丧失希望更可怕了,但幸好在不远的前方燃起了桔色的光,那就是温暖的希望所在吗?她不无欣喜的朝那光明走去,走得近了,才发现那已经有了一个人了。
“你好?”佛洛伦斯试探着问,但对方并不理睬她 。从背影看,那是一个女人,身材略比她矮一些有一头长到腰际的漂亮金发。那女人背对着她,正把一个托盘放在手边的圆木桌上 ,桌上铺着米色略深些的棉质桌布 ,还有一盏灯,正是给了她希望的光芒的来源。
“您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佛洛伦斯再次问那个女人,那女人立刻转过身来,却不是对着她,就好象她压根就是一团空气似的。
“佛洛尔——” 那女人温柔的开口,这声音让佛洛伦斯(注释佛洛尔是佛洛伦斯的昵称。)一惊 ,仿佛是心中有了什么触动,不,不是触动这么简单 ,她发现自己竟然难以自制的快要流泪了。
“佛洛尔——你喜欢妈妈的蛋糕吗?妈妈加了你最喜欢的草莓汁——”金发的女人继续说 ,声音宛如来自天际的晨钟。
“妈妈——”佛洛伦斯吐出这两个字,向金发的女人靠近了一点儿,桔色的光让那女人的脸沉溺在阴影中不能辨认 。突然有跳跃的脚步声冲破了这气氛,一个小孩儿快乐的穿越黑暗,直接冲进那女人怀中。
“佛洛尔——我的宝贝——”金发的女人一把抱起孩子转过身,“等爸爸回来——我们就来插蜡烛——五根对吗?是的,亲爱的,你五岁了——”
佛洛伦斯一时还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景象,就听见敲门声在某个方向炸想响。被唤作佛洛尔的孩子咯咯笑着从妈妈的怀里溜下来,朝声音来源奋力奔去。
佛洛伦斯转身去看那孩子奔跑的方向,门在那里,但竟然是那么的诡异,似乎正在遮挡着它身后无法阻挡的光芒,痛苦得就要碎裂了。而那门后又是什么样的光芒?浓重如同雾气一般,亦透出浓重不祥。
“别开门——求你别开门——”佛洛伦斯的心脏往下沉,接着又抽搐起来,仿佛已有什么人告诉她,在那门的后面潜藏着不可逆转的悲哀和不幸,这些可怕的东西会随着门的打开而把这里所有的一切通通吞噬。所以她要阻止那门被打开,于是她去追那孩子,可是却摔倒了,摔在地上,摔得生疼。
等她再次抬起头,眼前的场景突然又变换了,比刚才要真实得多。她才意识到自己刚离开的是一个梦境。
“这是哪儿?”她再次问自己。
纵然是初夏,但坚硬的岩石地面仍让她的手和腿发凉,于是她拾起身边的薄被站起身来,看来她刚才从旁边的床上滚下来了。接着这屋里的一切继而映入眼帘,除了她躺着的一张相当大的床,还有一排高大的橡木书架紧贴着厚实的石墙。窗前让她分不清黑夜还是白昼的黑窗帘低垂着。如果没有猜错,这种风格像极了那位魔药课老师——事实上,她相信,这就是他的房间。
连通着这房间和斯内普办公室的门正紧闭着,但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可以听到门那一边传来的说话声:
“——我还是没有能找到埃尼诺曼。”这个声音并不太陌生,“西弗勒斯,如果您看到她还请让她给我一点联系——”
“我会的——您看起来不是很好啊 ——您确定您不用来一杯安魂酒什么的——沙克尔先生——”这是斯内普的声音。
“不——谢谢您了——西弗勒斯——我得到乌姆里奇夫人的办公室去——又有人把嗅嗅放到她的办公室里去了——她今晚好像要解决这个问题——她对佛洛伦斯也很不高兴——毕竟是魔法部的工作人员——”金斯莱•沙克尔疲惫的说,佛洛伦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重重无奈,突然莫名的多了不安,“我不便多待——”沙克尔又说。
“我想也是——”斯内普的声音里蕴藏着相当的敌意,但似乎沙克尔并没有在意。接着她便听到了椅子在地面拖动和木门轻轻和上的声音,以及某个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在偷听,就立刻回到床上躺好,假装碰巧醒了一样。
“你醒了——还挺精神——”斯内普进来之后迅速反手关上门,“果然睡眠对于女人大有好处——”他依旧神情冷漠,甚至比上次他们见面时更加冷酷了。说到这里佛洛伦斯几乎想不起来他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了。的确,他们那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难免有距离感。
“您一定知道,您的一个热切崇拜者刚离开!”斯内普说。
“西弗勒斯——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佛洛伦斯确实不能理解,就算是有距离感,但这句话未免也让人太费解了吧。难道是在她与世隔绝的时候,上帝伸手把一切重塑了?眼前的人,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世界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几乎让她不认识。此刻他的眼眉冰冻之极,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他板着脸给谁看呢?
“就是那位了不起的傲罗——金斯莱•沙克尔——我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斯内普拿了一杯魔药给她,“喝了这个——你会好一点——然后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在背着我的时候——”
佛洛伦斯才喝了一口就被呛住了。
“看来你非常的激动啊——是因为迫不及待吗?”斯内普给了她一个奇怪的微笑。
“你——在胡说什么——拿走你的东西——”佛洛伦斯愤怒地提高声音,把魔药塞回到他手中,斯内普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出去了。
在之后的数个小时,她不可遏制地在枕头上哭出来,她方才从噩梦中醒来,需要的是有人轻言细语的关怀,而不是冷言冷语的不知所云。
轻言细语,她暗自嘲笑自己,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奢望呢?等她哭够了,带着受伤害的心情睡着了,但即使这样仍然不安稳。还是那个梦纠缠着她不放,那个女人,那个孩子,那扇门以及重重的不祥。最后她便和前一次一样惊叫着醒来了。醒来时,斯内普在身旁。
“别害怕——”他一反常态地说,仿佛浑然已经忘了几个钟头前他还是冷酷吓人的,“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
佛洛伦斯脸色惨白,梦里的那个女人,那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