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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 [汤姆·里德尔长篇]洪水(1~20章)完

本主题由 焱。 于 2008-1-12 09:21 PM 移动
H谬赞了,我这种像一口吞天的性格确实容易把文文和自己都变得很可怜啊。

笑。不过C啊,你的终结之段什么时候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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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叶自己把沙发占了,5~
我的终结之段已差不多写好了,再过一遍就发上来!:)

[ 本帖最后由 Christabel 于 2006-8-24 03:32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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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拥抱纯洁黑暗大地

亲爱的汤姆.里德尔:

吻你。

昨晚伯莉丝小姐送来了她新蒸的栗子蛋糕,好甜啊,甜得我的喉咙都疼了。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样的奶油,下次我要问问看,或者能研究出新的口味。

伦敦现在有些闷热,不过晚上的时候坐在院子里,一边吃苹果派一边看星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这样活着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啊。

对了,你说你今年暑假不回伦敦了?!怎么可以这样!回信时说的详细一点。

                                       友:玛丽薇莎•奈保尔

给玛丽薇莎•奈保尔:

我已离校出发,信件寄原地址,会有专人送达。

祝假期愉快。

                          汤姆•里德尔。
                               1941年6月

亲爱的汤姆•里德尔:
                 
吻你。

今年夏天你真的不回来啦!太狡猾了!

小汉格顿的报夏花已经开了,本来还要带你去野餐,这下子只能玛丽薇莎自己去了。还有早就想要做的玉米派——其实很想给你寄过去,可是我不确定你什么时候才能收到,万一凉了就不好吃了(——不要笑,这可是关系到玛丽薇莎•奈保尔尊严的问题!)。不回来绝对是你的一大损失,但如果你已经决定了,我就只好一边自己享用美食,一边祝你路途愉快。

愿圣母玛丽亚与小玛丽薇莎的祝福与你同在。

再次吻你。

                                            友:玛丽薇莎•奈保尔

雨季来临的时候,索尔斯伯尔镇迎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季节。

贝露安蒂是塞希莉娅嬷嬷安排到艾丝德尔小姐家帮忙的。她们一行十二个本是华沙女子学院的学生,被塞希莉娅嬷嬷和莫里斯神父保护着,从华沙辗转到挪威,冒险搭了一条渔船穿越暗礁密布的狭长海岸到了英国。英文并不好的她们在嬷嬷和教会的帮助下加入了英国国籍,征询过她们的意见之后,贝露安蒂和其他女孩子便被收留在索尔斯伯尔的一间修道院里,一边在修道院嬷嬷们的安排下帮助当地人的工作,一边接受正规的神职人员培训,以期成为一名合格的修女。

早上来到艾丝德尔小姐家中时,就看到她双手沾满了面粉站在厨房中。“贝莉,亲爱的,可以帮我把桌上小包裹里的那些花边送到伊修坦尔上校夫人那里去吗?我马上要烤一个蛋糕,现在有些抽不开身。”

艾丝德尔小姐是一个孤独的人。她似乎因为早年的感情问题,一生没有结婚,独自主在靠近村子尽头,大平原的开阔地带,那是她的父亲留下的房子。小姐总是十分客气和蔼,在她这个假期帮忙的时候,除了供应她的三餐外,还允许她在她家的图书室里阅读。她的父亲,著名的历史学家马修斯•艾丝德尔是研究石柱群的专家,他把一生的时间放在了对索尔斯伯尔石柱群的研究上,甚至还在这里安了家。这个镇上的镇长伊修坦尔上校,正是他早年的学生。

“谢谢你,贝露安蒂,也请帮我感谢艾丝德尔小姐。”伊修坦尔上校让佣人将花边交给他的夫人,一边对贝露安蒂说着,“请告诉艾丝德尔小姐,我的妻子说本想亲自去取,可是她最近的风湿性关节炎一直令她卧病在床,实在是很抱歉。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贝露安蒂,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从伦敦来的年轻的汤姆•里德尔先生,他是慕老师的大名特来瞻仰他的遗作和拜见他的后人的。”

贝露安蒂不得不抬起头才能完全看到这个似乎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他长的很俊秀,特别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像修道院壁画中纯洁的天使。但是她盯着他,用她幼小而纯粹的眼神凭直觉承受他眼中流泻出来的温柔光亮,然后她微微打了个冷战。

她能感觉到,恐惧。


贝露安蒂能感觉到,自从那位汤姆•里德尔先生来到这个镇子上,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同寻常。他在镇子中的一家旅馆住下了,每天清晨,当贝露安蒂来到艾丝德尔小姐家中时,都能看到他裹着厚厚的披风获着风衣在图书室里看书,直到晚上贝露安蒂离开时,他才告辞离开。一天复一天,转眼一周已经过去,那个男孩就像修道院的钟声一样准时。渐渐的,镇上的女孩子开始出现于艾丝德尔小姐的家中,或者学习新鲜花样的织法,或者讨教插花和园艺,总之,艾丝德尔小姐略显冷清的家中开始热闹起来了,贝露安蒂不知道,这究竟算作谁的功劳。

而那个男孩,汤姆•里德尔从来没有被客厅的嘈杂打扰过,他只是一心一意坐在图书室,裹着晨光和朝雾,一直坐到深夜。

他究竟来做什么的呢?贝露安蒂就像那些好奇心重的女孩子一样,喜欢思考这些有些神秘的话题。他看上去就像风度翩翩的公子,但从他好学不倦的样子上,他又是一个勤奋的学生。按照艾丝德尔小姐的说法,他才12岁的年纪,就能从伦敦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而她今年已经10 岁了,塞希莉娅嬷嬷还不允许她跑到两哩以外的哈克郡去。贝露安蒂歪着脑袋,用她那些有限的经验思考这些事,然后她发现自己真的很难想透。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不能再回华沙,为什么中途发烧的艾薇没有再赶上她们的队伍。塞希莉娅嬷嬷告诉她们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服从上帝的安排便能得到心的安宁。于是贝露安蒂每天都向上帝祈获得上帝赦免的安宁,可是她知道,她的心底深处潜藏着一些她也不明白的东西,并在不断吞噬她有限的宁静。

雨季来临的第三周的一天,汤姆•里德尔没有来到艾丝德尔小姐的家中。

贝露安蒂推开图书室的玻璃门,自从汤姆•里德尔来到这里以后,她就没有再到图书室里读书。一方面她不想打扰他的阅读,另一方面,她能感到自己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她的心底慢慢浮现上来。

他就像不曾被上帝眷顾过的人。

贝露安蒂握紧胸口挂着的小小银色十字架,轻合双眼不断默诵主的圣名。

“贝露安蒂•裘克小姐,是吗?”

贝露安蒂全身微颤,有些慌乱的挣开眼睛。汤姆•里德尔就站在门口。他裹着一件银灰色的披风,看起来有些灰尘扑扑。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壁炉上的自鸣钟,九点二十八分,比他以前大约晚了一个多小时。

汤姆•里德尔将披风解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拉开椅子坐到他常坐的座位上。安静许久,他突然抬起头问紧张着的贝露安蒂:“有什么事吗,小姐?”

“你今天晚了。”

贝露安蒂直觉的说出她所想到的第一个念头。汤姆•里德尔为此露出和煦微笑,“我需要寄一封信,村子里的邮车每三天才来一次,修道院的小姐。”

更加慌乱的,贝露安蒂有些粗鲁的跑出了图书室,她觉得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伴随着阵阵刺痛苦涩的泛上来。这让她更加为难,艾丝德尔小姐此时碰巧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不禁关切的询问,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得了什么毛病。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了修道院。她跪在圣坛前问:为什么一个人会没有理由的恐惧另一个人?

莫里斯神父说:因为你对他产生了特别的情绪,特别的想法。

那么如何才能不再恐惧呢?

去爱他,我的孩子。用你的心去爱他,将他当作你的兄弟,你的朋友,你的父亲,你的儿子,你的平等。用你爱主的博大的爱情去爱他,主会宽恕你,并赞扬你拯救了一个痛苦的灵魂。

谢谢你,莫里斯神父。

贝露安蒂双手合十念诵主之圣名,回到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贝露安蒂比平常都要早的到达了艾丝德尔小姐的家里。

汤姆•里德尔就站在门外,似乎没有想要进去的样子。然后他似乎听到了贝露安蒂的脚步声,他向她转过身来说:“早安,裘克小姐。”

“早安,里德尔先生。您不进去吗?”

那一瞬间汤姆•里德尔似乎为她的转变感到惊讶,因为他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挑了英俊的眉毛。贝露安蒂轻轻的笑了,她知道自己已与昨天不同。

她轻握胸前的小小银色十字架,仿佛它正赋予她无穷力量。


然后,雨水纷纷而至。

这个假期已经过去一半,到了九月份的时候,贝露安蒂在艾丝德尔小姐家的工作也将停止。她将要到哈克镇去,那里有修道院办的教会学校,她将在那里学习同年龄女孩所要学习的一切——过了这个暑假,她就要上中学了。

在最近的一个星期中,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帮助里德尔整理艾丝德尔小姐的图书室。这是里德尔提出的,对艾丝德尔小姐向他无偿开放图书室的报偿。艾丝德尔小姐欣然同意,在马修斯•艾丝德尔先生去世后,这件图书室从没有进行过系统的整理。艾丝德尔小姐并不懂书,她只是遵照父亲的遗愿完整的保留了这间图书室。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图书室已经显得过于陈旧了。

于是,贝露安蒂更多的时间就不得不与汤姆•里德尔呆在一起,虽然在她心中,对里德尔从身体内部产生的恐惧并没有消除,但是她将此当作主对于她的考验,并更为坚决的接收这项考验。所幸里德尔先生从表面上看并非是一个危险的人,他的举止得体,谈吐文雅,再加上他比同年人略显成熟的外貌,很难想象他只比她大两岁。而且他的知识几乎像莫里斯神父一样广博,在有限的几次会谈中,她都会被他丰富的知识和绝佳的口才所迷住,直到自鸣钟提醒她他们所剩无几的时间,她才在自责中停止谈话。

八月中旬,雨水渐渐少了,不过这是短暂的,等到入了九月份,寒冷的秋雨将会更加肆无忌弹的侵袭英伦三岛。贝露安蒂已经从塞希莉娅嬷嬷手里那到了中学的课本,并且开始自行预习。她在小学的时候一直都是同年级的第一名,她不希望自己在中学的时候学习成绩落下来。虽然她知道这有悖于莫里斯神父和塞希莉娅嬷嬷所说的让心宁静的教导,但只在这一个地方,她总也说服不了自己。

——你有时将魔鬼关在门外,十有八九魔鬼就会从烟筒里进来。贝露安蒂,你要懂得原谅自己,自己首先知道自己的过失,纠正它,然后对自己宽恕。

莫里斯神父永远是这样充满了智慧,贝露安蒂抚摸着神父送她的十字架,露出了轻松的微笑。

艾丝德尔小姐很遗憾贝露安蒂的离去,并且欢迎她明年夏天再到她家来。因为听说贝露安蒂所在的教会学校也是允许穿自己的服装的,她送了她许多崭新的,漂亮的裙子和上衣,还有一套最新款式的童装套装。贝露安蒂曾很委婉的拒绝过,但艾斯德尔小姐瞒着她亲自将衣服送到了修道院。修道院在经过讨论后得出结论:贝露安蒂毕竟不是正式的修女或者见习修女,于是就以捐赠品的形式收下了艾丝德尔小姐的馈赠。

要走的时候,外面起风了。

她需要提前一周到学校报到并熟悉学校的生活。在艾丝德尔小姐家工作的最后一天恰巧是贝露安蒂的生日,女主人知道了这个消息非常高兴:“亲爱的贝莉,总算有方法感谢你啦。”她说,“我要给你举办一个生日宴会,请镇上的女孩子一起来庆祝。”

贝露安蒂吓的说坚决不要,但艾丝德尔小姐履行了她一贯说到做到的原则。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准备了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并且将镇上大部分孩子都请到了家中。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dear betty, happy birthday to you!”

几乎是被催促着吹熄蜡烛,贝露安蒂在蛋糕前许下了她记事以来的第一个生日愿望。屋子里一片欢腾,大家纷纷玩笑似的抢夺着蛋糕,有的调皮的男孩子还将蛋糕抹到了别人脸上,我自里一片喧闹。

突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贝露安蒂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到了窗外。

她看到,一头褐色的苍谷猫头鹰,轻轻巧巧的落在了艾丝德尔小姐家的窗台上,正用尖锐的喙敲击着玻璃窗。。

它的脚上,分明系着一封信。


自鸣钟轻轻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窗外正狂风大作,被风卷起来的小石子和土块嗒嗒的打在窗户上,树枝被风疯狂摇摆发出巨大的哗哗的响声,就像一条怒吼着的河流。

贝露安蒂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捧着的可可已经完全凉了。她的脸色苍白,白的毫无血色像一张白纸,她深灰色的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仿佛找不到灵魂。

“唉,我亲爱的孩子,唉。”艾丝德尔小姐从外面回来,顾不上换衣服就拥抱了她。她刚才想办法安抚了镇子里的人——这并不难,因为基本没人信那两张羊皮纸。谁会相信啊,一间魔法学校!用猫头鹰当信使!他们为什么不骑扫帚来解释这件事?人们都以为这是谁给小贝莉开的玩笑,笑一笑也都散了。

但是这对贝露安蒂的伤害似乎很大。

“唉,孩子,你有什么不快乐的,就说出来吧。是的,这个玩笑太过份了,你毕竟是——毕竟是——”

修女?

贝露安蒂转过凝滞的眼神,她似乎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为什么她会在华沙女子学院这座修道院公学?为什么她只记得修道院公学?她知道她从记事起就是虔诚的教徒,随着嬷嬷们拜倒在圣坛前,向主深切祈祷,祈祷她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修女,终生侍奉主于纯洁圣殿。

她看着桌上摊开的羊皮纸。艾丝德尔小姐会不会以为她大惊小怪呢?她认为这是恶作剧,是的,恶作剧。

她露出坚强的微笑告别了艾丝德尔小姐,在狂风里赶回修道院。她把自己摔在修道院的会客室里,她不敢会自己的屋子。她怕在那里有什么在等待着她的,来自那黑暗的深处。

我是一个女巫。

她将脸深深埋在双手里,我是一个女巫,她想。我就知道的,我是一个女巫。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在她还很小的时候,那两个人将她送进一所有着高高的尖塔和深邃院落的房子。她不记得他们的长相,甚至他们的身份,她只记得有两张模糊不清的表情,冷的,冷的怕人。

恶魔的孩子。

他们好像逃避瘟疫一样离开了她的身边,她哭着喊着,她好像哭喊了很久,然后有很温柔的双手把她抱在怀里。她替她擦去眼泪,温柔的拍打着她的背心,“可怜的孩子,”她说,“可怜的孩子,愿主拯救你。”

那是塞希莉娅嬷嬷的脸。

贝露安蒂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塞希莉娅嬷嬷总是那么慈祥,即使是在他们逃出华沙的时候,她也是那么镇定的安抚着她——贝露安蒂,不要哭,主会拯救我们。而现在她应该怎么对她说呢?

她是一个女巫!

她突然仇恨起来,她仇恨这张羊皮纸,她仇恨那只猫头鹰,她仇恨她自己,不吉祥的,肮脏的自己!

主为什么会拯救一个邪恶的异端的女巫?

她走到壁炉旁边,费力的将火点燃。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左手攥紧羊皮纸,她伸直手纸,将它们轻轻丢在火焰上。

突然,强烈的光芒冲天而起,巨大尖锐的呼啸声从火焰中传来。贝露安蒂在痛苦中捂住了耳朵,她知道马上就会有人来了,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来问她做了什么。

然后,一切又都都安静了。

贝露安蒂保持着两手捂耳的动作呆立着,并没有人过来,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那两张羊皮纸正完好的,懒洋洋的躺在火焰里,随着火苗的跳动微微蜷曲

贝露安蒂捡起羊皮纸,没有丝毫热度,纸上出现了新的字迹。

“……损坏本通知决不是明智的行为,如有任何疑问,请到伦敦破釜酒吧找贝格教授,她将对您的疑问进行解答。另附伦敦地图及破釜酒吧所在地。”

贝露安蒂几乎完全疯了。

她颠三倒四的检查着这张羊皮纸,没有半点损坏的痕迹,除了新出现的字迹,没有异常。

魔法?

她全身颤抖,低垂下目光看着壁炉间的火苗。突然她绝望的尖叫了一声,在刚才的惊吓中,她不小心扯断了她的十字架,苍白的火苗正舔抿着银白色的小小金属。

她不顾一切的从火里捡起她如生命般重要的东西,同一时刻她痛苦的呻吟着,火烫的十字架被她攥在手心。她颤抖着张开手掌,在十字架所在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红肿的十字形痕迹。

这是。

魔女的烙印。

她发狂般的跑了出去。


是什么声音
如此安静,仿佛聍谧的河流。
那鲜活的光亮的生命
匍匐在角落旁
牧羊人的笛子
吹起赞美的牧歌
鲜活生命匍匐于此
献上你的心脏吧
将你的爱情交于我手中

贝露安蒂在黑夜里发狂的奔跑着,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十字架被拼命攥紧,尖锐棱角刺进柔软滑嫩手掌,鲜血滴落,金属灼热发烫。

贝露安蒂奔跑在黑暗中,天空中没有星子,集体被乌云笼在遮天蔽日的黑暗中。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跑了多久,脑海中陈旧画面成群结队席卷而来,又仿佛被狂风吹散般悄无声息,周而复始。当终于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冰冷草地上时,贝露安蒂仿佛如释重负。

她知道她终于可以死去。

那些遥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记忆,在潮湿泥土贴近她的脸庞时如落潮般退去。她的四肢紧贴坚实大地,黑暗拥抱着她,黑暗就像母体内柔软细腻的羊水,包裹脆弱破碎心灵,将它们掬在手中,百般爱怜。

它说,你生于此,也终将回归于此。

那一瞬间,贝露安蒂触电般的抬起头来。

她终于看见。

她看见,草原上远远的地方伫立着的阴暗石柱群。

她看见,吹动草叶匍匐于地的狂烈西风。

她看见,满天的乌云在那一刻全部散尽。

极苍极蓝高远穹窿洒下无数白亮星水,黑暗飘浮于银河之中。

她看见,遥远草地上扬起银色宽大翅膀,极俊秀的面容若隐若现,金色瞳孔泛着光华在明亮星光下表露无疑。

那好象是,那好象是。
上帝膝下的黑色天使,在那一刻降临人间。


[ 本帖最后由 Raphael 于 2007-7-19 02:11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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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


又~不可以·在·宿舍·上·哈爱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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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口气看完了!占个板凳!!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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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楼主这样发表文章,不会让人等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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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大人..............T         T....是黑魔王的同人啊啊啊~~~搬凳子来仔细看~~

>>我实在是 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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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这就是热情上来的结果……

继续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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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秘密的河流

汤姆满意的推开面前笔纸,右手撑于桌面按柔两鬓疼痛穴位。

他知道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马修斯•艾丝德尔,这个麻瓜出身的巫师的名字曾被收录于19世纪名人检索中。这位霍格沃茨曾经的男学生会主席在毕业后回到了麻瓜的世界,娶了位不懂魔法的妻子,并且留下了一个没有魔力的独生女。他曾任牛津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并且以对史前原生宗教的出色论证闻名。其中他最重要的成果,就是索尔斯伯尔环形巨石阵。

但是汤姆明白极了,这位一生平淡,隐居世外的学者,并非是一个单纯的人物。首先他压根就没有离开魔法界,他借用在麻瓜世界中的学者地位,做着一系列对先史文明的探寻工作。那就是被现在魔法界称为空白期的时代,从传说中梅林的时代到四巨头存在的两千多年前,仅存的资料是无数支离破碎的传说故事和一个谜一样的霍格沃茨。而在那之前呢?遍布于英伦三岛的大型石柱遗迹,正是那个空白年代所遗留下来的未解之谜。

但是这本身和汤姆没有多大关系,他对史前的魔法文明并不十分感兴趣。驱使他准备索尔斯伯尔之旅的全部原因,是艾丝德尔教授在1882年——夹杂对黑巫师格林沃德的报道中的——一份不太起眼的研究报告。他的考证结论是,索尔斯伯尔是四巨头所选定的最初的建校地点,但同时也是纪录中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消失的地方。

从霍格沃茨出走的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最初的校址失去了踪迹。报告中说大平原拥有很强的魔法力场,甚至会影响精密魔法仪器的功效,看到这里,再想不到索尔斯伯尔那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就有点难了。

那必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所留下的,最后的礼物。

于是,汤姆从放假之日起来到了索尔斯伯尔,在马修斯•艾丝德尔最后的记录中挣扎了整整一个假期,才得出了美妙的答案。

斯莱特林的确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其实早在探索之初时便已想到,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精明,怎可能只留下密室一重方案。他必然在其他安全的地方,留有另一把打开隐蔽之门的钥匙。

艾斯德尔不懂蛇语,他当然不会明白那些怪异符号的真实意义。

最后的答案在汤姆的手中渐渐成型。

——于纯洁黑暗中立于世界中心,以继承之血打开大门,收取其中秘密,契约者以此宣誓效忠于萨拉查•斯莱特林名下并誓以此身完成其高贵事业。

艰苦的研究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汤姆长吁一口气,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玛丽薇莎那些甜腻腻的小点心。

最近她的信倒是越发的简短,跟她以前罗嗦的风格完全不一样,时间也变得不规律,真让人怀疑她究竟在做些什么。彻夜狂欢?

清澈的敲击声在窗口响起,银灰色的幽灵将信送达后转身离开。

亲爱的汤姆•里德尔:

我一切都好,每天都很开心。

愿你旅途愉快。

                友:玛丽薇莎•奈保尔


八月到了下旬,朔月的夜晚,群星黯淡如荧火。即使狂风大作,也没有费力便招来乌云遮蔽天空,将鲜血涂于指定位置,默默念诵咒文。

然后等待用魔力换来一片寂静。

白亮光芒如利剑刺破黑暗天空,乌云在瞬间被撕裂搅碎消失不见。群星钻石般璀璨浮于天河之上,明亮光华落在眼中喷薄欲出。

有什么破裂了,从黑暗的卵中什么正在诞生融化于他的体内。

狂风卷起披风猎猎作响,银灰色面料仿佛翅膀飞扬在空中。

粘稠血液吞噬修长瘦弱身体,灵魂疼痛的想要哀号。
汤姆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开始支离破碎,有什么融合进来,然后又慢慢成形。

这一切只停留了一瞬,却仿佛永远般久远。

四周再度陷入聍谧黑暗,刚刚被强光照射过的双目不适应骤然而至的黑暗,出现短暂失明,而触感与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细小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想起,仿佛水银滑过粗糙叶面,一滴一滴渗入大地。

冰冷滑腻触感滑过脚踝,只是一瞬,仿佛朝拜般虔诚。

然后广阔无际大平原上传来暗哑嘶声回荡天宇,无数柔软肢体匍匐于地臣服膜拜。

我主。

那一刻汤姆终于知道他得到了什么,直接继承于遥远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那是蛇王的刻印。


群蛇匍匐于地,仿佛在等待命令般安静。一点细腻触感再度磨蹭,汤姆蹲下身去,看到一条金纹环绕,无比灿烂的大蛇,正用它巨大的头颅轻触汤姆的脚踝。

我主。

黯淡星光下无数黑影在平原上攒动,金蛇之后便是剧毒的眼镜蛇,原本高昂的头部全部贴在泥土上。再之后一片茫茫草原被群蛇覆盖,仿佛一场盛大的聚会。

汤姆站直身体仰视群星环绕天宇,他知道,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与以前有所不同。

啊——————!

极尖极长恐惧叫声刺破黑暗,群蛇将视线转向那平原尽头已经昏过去的小小身影。冷漠嘴角扯开弧度,极轻声音却足以使群蛇行动。

将她带过来。

蛇群开始动作了,千百条爬行动物在星光下织成光滑丝带攒动,女孩子的身体如在波浪中载浮载沉,不一会已行到平原中央。

该拿她怎么办?

看样子是昏过去了,只要修改她的记忆就没有多大问题。汤姆将视线转向她的左手,那里安安静静躺着两张羊皮纸似被揉皱又展平。

她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汤姆不禁又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人,看不出一点特别,对她有限的印象是她纯净幼稚的眼神和对上帝的虔诚。一块纯粹的白布,干净的可笑。

纯白的神眷之女吗?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她是个女巫。

汤姆突然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

当虔诚的神眷之女不再受到上帝的恩宠,就像夏娃被流放出伊甸园,在荒野中带上了荆棘的皇冠。她生出的堕落的孩子,最终在洪水中被上帝毁灭。看到了这一切,那诱惑了夏娃的恶魔之蛇,想必正在黑暗中大声笑着吧。

只不过,并非只是最初的一个苹果,汤姆将做的更多。

依旧是一个遗忘魔咒,只不过比通常的稍微强烈一点点。

等她醒来时,虔诚的圣女贝露安蒂•裘克将会死去。然后她将接到一个暗示,这个暗示会指引她来到霍格沃茨。

然后,等她再度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她会怎样呢?


离开了大平原的汤姆毫无目的的漫步于岩石丛立的开阔地带,视线所极,极高极远阴沉天空下一片朦胧。乌云黑压压的堆在西天的尽头,眼看快要下雨了。

汤姆躲进最近的岩洞中,浅浅的洞穴里有许多干枯的草和苔藓。汤姆升了一堆火,用蛇语唤来仆人,挨着火边上坐了下来。

你知道霍格沃茨么。
(是的,那是我主所在的地方。)
你可知道密室。
(是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再密室里存放了什么。
(是蛇怪,我主。它是我们的王。)

果然,汤姆微微笑了一下。斯莱特林在密室中留下了他的继承人可以支配的东西,那么一定是这蛇中之蛇,蛇王。

现在是否还有除我以外的人可以和你们说话。
(是的。)
汤姆微挑眉毛,他们是谁。
(冈特家的人,他们身上有我主留下的血。)
他们在那里。
(小汉格顿,小汉格顿靠近森林的郊外。)
他们中是否有人曾在霍格沃茨上学。
(没有,我主。)
汤姆沉静下来,嘶嘶的暗哑声音听起来格外阴沉。
他们的名字。
(两个孩子,男孩是莫芬,女孩是梅莉普,父亲的名字是马沃洛•冈特。)
岩洞外面,雨正越下越大。

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时候,汤姆来到了小汉格顿的郊外。

玛丽薇莎所说的报夏花已经谢了,街道两旁住家的院子里开满了大片大片鲜红,粉红,纯白的玫瑰,还有路旁野柑桔成熟的香气,浓郁的交织在一起。村子里的空气上,一群亲年音乐家正在表演吉他和排萧,一群人围在那里,闹哄哄的。

汤姆本想走开,但沿着大路骑马向这边来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主意。

本身就颀长的身材,其在马上更显得高大,极鲜明的五官,配上好看的眉毛,削尖的下巴,是很容易迷惑女人的面孔。汤姆看着他,并将自己极力隐藏在阴影中。

因为,这个人和他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那一瞬间汤姆似乎知道这个人是谁,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脉鼓动着,叫嚣着回到本源。

那个源于一个肮脏麻瓜的血。

汤姆无需向任何人打听那个人的身份,在他骑马走过汤姆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刻在他马蹬上的一行小字:给我的儿子汤姆•里德尔。

汤姆•里德尔。

多讽刺,不属于他的东西上刻着他的名字,只因为他们拥有同样的姓名,因为他的母亲曾经这样坚持过,在她的逆留之际。

即使,即使另一个汤姆•里德尔到死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他面貌极为相似,用有这同样名字的男孩。

到死?汤姆想,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他可不能让他到死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流落在外面的儿子。是的,他会知道的,在不远的未来。然后,他将面对迎接他的,恶魔的送葬仪式。

爸爸。汤姆看着那一人一骑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
您最好健康的等我回来。

汤姆抵达据说是冈特家的木板房子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但汤姆还是能够看清在门框上摇摇欲坠的死蛇的尸体。他没有敲门,而是从门缝里向内观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在黯淡的暮色下,他看不清楚里面的样子。

“你是谁!”

嘶嘶的蛇语从背后响起,汤姆刚想用蛇语斥退,却在面前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人类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他猛地转过头去,逆光的状态下,他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观察到乱糟糟的胡子和通红的眼睛。一个蛇语者,汤姆想,斯莱特林家族的另一个后人。

“滚开!”

依旧是使用蛇语,似乎这个人有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蛇语的习惯。汤姆做出完全听不懂的表情,但是他恭敬的站到了一边。

“乖乖,你很识相。”陌生人走过汤姆站着的地方,“你是谁?为什么来。如果你说你是魔法部派来的人,那么你现在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汤姆身吸一口气,“您是否是马沃洛•冈特先生?”

老冈特用他混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汤姆很久,然后他露出怀疑的神色,“你找老冈特有什么事?等一下,我是否在那里见过你?让我想想,我的确是——”

“冈特先生,”汤姆有些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我——呃——我带来了你女儿的消息。”

老人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

“我没有女儿!”冈特突然暴怒起来,“你滚吧,我没有女儿,我只有一个儿子——他不在,现在他不在——”

汤姆在一瞬间有点紧张,然后他恢复了常态,“冈特先生,您的女儿在我的老板的门前去世了,我的老板认为他有必要告诉您她的死讯。”

老冈特终于安静下来,他颓丧的走到木门前,“进来吧!该死的东西,进来说。”

汤姆终于能看清这间屋子的状态了,它破旧的令人难以置信,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垃圾和杂物,一张破破烂烂的小床挤在墙角,屋子里充满了发霉的气味。

“坐。”冈特指着地上一张板凳说,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木板上,“这么说,她是最近死的。”

“不——”汤姆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说出实情,“他死于十二年前的冬天。”

“那为什么现在你们才来?”

“我的老板。”汤姆说,“他到前几天才找到了您的住处。她除了她的名字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老冈特沉默了,他大大的擤了一通鼻涕之后说:“她有没有说什么。”

汤姆没有说话,老冈特看了他一眼,“那头蠢鹅,到死了也不给她的老爸爸留下一句话,没用的下贱的东西,肮脏的哑炮,爱上一个麻瓜,丢尽了斯莱特林家族的脸!该死的混蛋——”

老冈特骂骂咧咧的自顾自的嘟囔起来,汤姆眯起双眼,突然他说:“冈特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的女儿在别的人么地方,有一个孩子——”

“孩子!”老冈特的眼中突然燃起了激动的光芒,“孩子!那个梅莉普有个孩子!在哪里?哈!”

“——不知道,先生。”汤姆说,“老板曾告诉我,看她的样子像是刚刚生产过所以——”

“孩子!”老冈特点点头,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嘴里喝醉了般的嘟囔,“如果梅莉普有个孩子,那么他也是斯莱特林的后人……嘿,看吧,老冈特会教他各种各样利害的魔法……教他斯莱特林的故事……教他——教他蛇语,嘿‘可爱的小蛇,回到爸爸怀里,爸爸吻着你,给你讲好听的故事’,嘿——啊!不,不对!”

冈特突然跳起来,“不对!梅莉普的孩子,那一定是那个肮脏马瓜的孩子,一个肮脏的小泥巴种!不对,他不是斯莱特林的孩子,不是!他是个杂种——对——杂种——噢——呃——”

握着心口,老冈特颓然的倒在地上,然后他的眼神就好像重新见到了汤姆一般,“唉,你一直在这里。唉——你是个好孩子,愿意听一个罗嗦的老头子讲他自己的事。来吧,我看看能给你弄点什么吃的。”

汤姆站起来。

“不用了,先生。我必须在今天晚上赶回伦敦去。”

“啊呀!”冈特先生说,“你是嫌弃这个没用的糟老头子了。滚吧滚吧,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滚吧!”

汤姆出了门,突然老冈特在背后叫住他,“等等,我问你,梅莉普身上的挂坠盒在哪?”

汤姆摇了摇头,“没有听说什么挂坠盒,老板说她死的时候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或许被她卖了。”

“啊,该死,该死的小贱人。”老冈特骂道,“那是我们的传家宝,那是斯莱特林留下的遗物——”那一瞬间,汤姆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起来,然后转瞬恢复平静。

“再见了,先生。”

汤姆离开了木板房。他能感觉的到,在他身后老冈特一直站在房子门口,他混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走下山坡。汤姆感到他的心口微微发堵,就在刚才,他的外祖父亲口否定了他的存在,在他面前。

太阳落下去了,宁静黑暗再度包围了他。汤姆站在小汉格顿郊外高耸的山坡上,任夜风将他的披风吹得哗哗做响。就在今天,就在今天的下午,他见到了他生命中两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们就生活在不远的地方,其中的一个人,亲口否定了他们的关系,而另一个人,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汤姆深深看着宁静夜空,他知道,这绝不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父亲;他也知道,他将永远也不再见到他的外祖父。那个老人昏溃而病体缠身,他知道,也许他活不了多久。

但是,我祝福您,亲爱的外祖父。

安静的笑了,汤姆伸出魔杖,下一刻在他面前出现了,是一辆双层的紫色公交车。

“嗨,亲爱的里德尔先生,您的假期之旅如何呢?您下面要去哪?”

“回伦敦。”

汤姆弯腰上了汽车。


还有一天就要开学了。坐在破釜酒吧楼上的客房里,汤姆这样想着。这个假期似乎及其漫长,漫长到几乎不会停止。在这期间,汤姆似乎苍老了很多,是的,就好像是经历了如他过去十二年来经历过的所有的事。

突然汤姆想到了玛丽薇莎•奈保尔,那个吵吵嚷嚷的女孩子,他突然想这会说不定可以去看看她,就在这临近午夜的时候,说不定,吓她一跳?

汤姆想,自己怎么也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黑夜中的伦敦,五彩霓虹灯照得整个城里亮如白昼。汤姆信步走到沃克斯霍尔路上,玛丽薇莎的家就在整条街的最里边。

漆黑的窗户,里面并没有灯光。

汤姆有些奇怪,玛丽薇莎向来不是早睡的人,经常整夜整夜亮着灯光。

连按了几遍门铃都没有人来开门,汤姆终于从窗户栏杆的秘密处所翻出钥匙,进到屋子里面。

一片漆黑,没有人的声音。

汤姆慢慢向屋子里面走去,直到撞到客厅里的茶几,他弯下腰去,手指从茶几上滑过,摸到一层不薄的灰尘。

警觉的念头在汤姆脑中迅速浮现,玛丽薇莎是绝对不会允许茶几上落有这样的灰尘的,难道她最近没有回过家?即使是这样,奈保尔夫妇也不在,难道他们搬家了?玛丽薇莎并没有说。

翅膀煽动的声音引起了汤姆的注意,他的猫头鹰幽灵直接从开着的大门飞了进来,将特殊信封装着的厚厚信件交到他的手里。

亲爱的汤姆•里德尔:
                 吻你。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通信了,我的时间所剩无几,我必须赶快说。

伊珊和凯蒂已经走了,他们已回到了天父的身边——他们是光荣法兰西属下游击队的成员,七个月前,他们被召回了法国。我从伊珊藏起来的日记里得到了与游击队的联络方式,我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伊珊和凯蒂没有完成的事情。

一天前,我在将重要情报送出巴黎的时候被德国人发现了,一个同伴死了,我中了两枪,现在藏身在塞纳河东岸的空屋中。他们也许想不到我还留在巴黎,但不多时间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汤姆,你曾说过,给你写的信,无论你在哪里,都一定能收到。我曾怀疑过,后来我不怀疑了。我跟踪过那个邮递员,看见了那头猫头鹰。

汤姆,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个普通的人。现在情报还在我的手上,这非常危险。我——我大概还有两天的时间,汤姆,你能否赶到巴黎来,两天之内。

当然,最大的可能性是你不能过来,你远在英国中部,如果没有见到你,我会跳进河里,让河水带我到下游,期盼我的尸体会被游击队的成员发现,但愿他们会找出文件。可是,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我还有你的鸟和这神奇的信封,我相信他们,我相信你,汤姆。

再次吻你。

友:玛丽薇莎•奈保尔
        1941年8月30日

这是她第一次在信后附上日期。汤姆朦胧中这样想着。

他握紧魔杖,他觉得他的魔杖似乎在他打里的紧握下发出了哀号,他的脑中飞速旋转着无数从伦敦到巴黎的方法,让他们在一瞬间盖过所有的知觉。

然后他抬起魔杖,他知道有一个方法,能让他在最快时间内到达。但是他从来没有使用过,也没有被允许使用过。

但是,汤姆•里德尔的字典里绝不会有轻言放弃。

他将魔杖用力向右甩下,他说:
“幻影移形。”


[ 本帖最后由 Raphael 于 2007-7-19 02:11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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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非常不HD的把沙发占掉了…………………………………………


又~不可以·在·宿舍·上·哈爱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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