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赫敏流泪，德拉科的心跳在骤然间加速。他的呼吸似乎被一种力量遏制了，他不得不用说话来排解这种痛苦：“你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的，不是吗？”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赫敏的身体震了一下，她的手如同冻结在了门把上。德拉科从她的身后走了上来。他拦住了她的去路，用身体挡住门，低下头，看着她。赫敏感觉到在寒冷的空气中迎面而来的是德拉科熟悉温暖的气息。
“我也不想这么做啊……”他用手抵住门，阻止赫敏进入，下定决心要和赫敏将话讲明白。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我也不想忽视它。可是，可是……越是回想，我就越是害怕……要知道，我担心我们都太投入了，这样会让我们受到的伤害更大，所受到的痛苦更多……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从来就不喜欢那样。”他银色的眼睛因为接触到赫敏泪水朦朦的眼睛而眯了起来——那就象接触到阳光一样让他感到刺眼，他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会在我们一回到霍格沃滋就不复存在，赫敏。就算现在我们在一起，我们很开心，那又怎么样？昙花一现罢了。一旦回到霍格沃滋，你就会发现这些不过是一场很美妙的梦罢了。那会让你空虚得心疼的。”
随着德拉科的话，赫敏抬起了头，眼泪在无声中，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德拉科看着她，用手温柔地将它们拂去。
带着一丝颤抖的语音，赫敏注视着德拉科：“如果……如果这真的如你所说，是一场梦，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的话。那么我们今晚想怎么样都是没有关系的不是吗？那我们又何必在这个美梦要结束的时候再去伤害对方了呢？”
德拉科看见赫敏的眼神变了——当话语从她的嘴中说出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看着他，没有丝毫地羞怯与退缩。
抛开他心中的一切顾虑，只沉浸在赫敏这甜美的容颜中，德拉科绝对无法再违背自己内心真实想法了——在法国的最后一个夜晚，他是多么渴望和赫敏在一起啊。
她知道德拉科说的都是对的。从理性的角度出发，有一些事情在他们之间将是永远不可能的。就好比现在，他们的关系是德拉科和赫敏，但一回到霍格沃滋，他们就会立即成为马尔夫和格兰杰。但她就是不想放弃，她还是那样坚定地看着德拉科。
终于，德拉科那一直很冷酷的表情在这温柔坚定的目光下变得柔和起来。他开始释放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你说的对，赫敏。你一直都很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的双手搭在了赫敏的肩头，学着斯内普的口气补充道“格兰杰小姐回答得很好，给格兰分多加五分。”
赫敏为德拉科的话破涕为笑起来。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赫敏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缓缓地停留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她拼命压抑着自己起伏的情感，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她知道，这样的情感德拉科同样压抑着。
可是，当德拉科缓缓低下头；当他们的嘴唇相遇的时候，这些压抑着的情感就立即以他们都无法控制的汹涌程度爆发出来。德拉科一只手搂着赫敏的脖子，将她的脸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挽住赫敏的腰，让她的身体贴近自己，他能够感觉到赫敏的身体因为这个举动而兴奋地颤抖着——这种感觉也传导到他的身体中，让他感觉不到这冬夜的寒冷，让他也感到目眩神迷浑身颤抖……他将自己放逐在这种情感中——因为这种情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因为这种情感他不会再和第二个女孩拥有了。他抱着赫敏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赫敏搂着德拉科的脖子，手指穿越在他如丝的金发中。她紧贴着她的身体，紧得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猛烈地敲打着他的胸膛。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外表如此冷漠，如此乖张的男孩，原来是如此地热情与甜蜜。在德拉科的怀里，她的身体温暖无比；她伴随着德拉科移动着自己的脚步，一直从大门来到花园。她觉得自己仿佛在这洒满银色月光中跳舞，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当德拉科的吻无声而狂乱地由她的嘴唇移动到她的耳垂时，赫敏突然轻轻笑起来。德拉科抬起了头，显得困惑而担忧：“怎么了？我……我伤害到你了吗？”他问。由于吻得太久，他感到自己的肺部极度缺乏空气。他的嗓音显得沙哑低沉。
赫敏笑得更厉害了，她轻轻摇摇头：“没有……没有……只是，你的头发……”
“头发？”
“你的头发搔到我的鼻子了，很痒……”赫敏的脸红红的。
“哦……’德拉科脸红了。但很快地，他压抑不住，发出了咯咯的笑声。“这个时候，我们居然还在让它们来破坏气氛……真是，真是……”
他的话让两个人都放声笑起来。身体里所有的不安和苦恼都在此刻消失了。
德拉科看着赫敏，觉得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他抚摩着她的头发，在她的前额又送上一吻：“以后我会注意的……”
‘以后……’听到这话，赫敏紧紧抱住了德拉科——‘怎么可能还有以后，我们只有今晚啊……’她再次吻上了德拉科的唇。德拉科的吻比天鹅绒还柔滑，比凤凰的羽毛还要温暖，赫敏在心中默默祈祷：神啊，如果这个是梦，请不要让我从梦中醒来吧……
将近六年的时间，他们用嘴为武器，争吵不休，无数恶毒的言语从里边飞出，双方都恨不得将其化为利器刺死对方……但是现在，他们在一起拥吻着，才发现时间的短暂，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嘴也可以向对方表达自己心中的爱意……
可惜，一切都会象流星一样一闪而过。当比奥克斯巴顿的锺声敲响的时候，紧紧闭着眼帘的赫敏不得不注意到——已经十二点了。缓缓睁开眼，她看见了德拉科也在注视她……
他们喘息着分开了。
他们都发丝散乱，两颊发红，嘴唇在热吻中都红肿起来。可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注意到——十二点了。
即使再闭上眼睛，塞上耳朵，明天终究要来临了。他们将踏上回家的路——也就是他们分别的路。
压抑着满腔的惆怅与无奈，两个人都轻轻地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了一些。
“你……还好吗？”德拉科问“是不是……我……有些……失礼了……”
“不……不是……”赫敏摇摇头“只是……”
“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告诉我了。”他用手整理着自己散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抬头看着远处比奥克斯巴顿的钟楼“我都明白……好了，我们回去吧。明天将是一个繁忙的日子。”
“是啊……该回去了。这里真冷，我都快冻僵了。”赫敏伸出手，仿佛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开门。
“好主意……”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离开了赫敏，自己真的快被这法国的初冬冻僵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回自己的朋友身边去……我的……还有……你的……”
想到赫敏与哈利罗恩在一起的情景，德拉科心中变得很苦。他帮赫敏将房门开大了一点，两个人小心地步入其中——房间中真温暖啊……但他们还是觉得冷。
德拉科就象为了躲避什么，转身去关门。
赫敏站在房间中看着他，嘴唇动动，觉得自己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她使劲抓住自己斗篷的边缘，阻止了自己。
当关好门，德拉科转过身来看着赫敏，他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和她说‘晚安’。
“你……”
“我……”
一阵沉默以后再开口时，他们都不由得为彼此的异口同声笑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麦格教授沉着脸走了进来。
赫敏和德拉科立即变得紧张不安，他们不知所措地看着麦格，等待着她的暴风骤雨。但大出他们意料之外，麦格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马尔夫先生，刚才你受伤了吗？”
德拉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除了指关节处有一点小小的瘀伤以外，他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于是他摇摇头：“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困惑地看着麦格——这不象平时的她啊？
“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会是相当忙碌的一天。”她看看赫敏，再看看德拉科，让这两个人不得不相互道别。
明天他们就要回学校了。明天是他们回家的时候，也是他们分别的时候。
德拉科和赫敏相互注视着对方慢慢消失在关闭的房间门后面。不能在继续的感情，没有说完的话，让他们的心中被痛苦和遗憾充填着，这个夜晚，他们谁也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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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没有夸大其辞，第二天，果然相当的忙碌。赫敏没有时间和德拉科有任何交流，她甚至希望这样——因为，她害怕一看见德拉科的眼睛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昨晚的花园……
早餐的时候，一茬又一茬的比奥克斯巴顿的学生来到赫敏他们的桌子前面，向他们道别。赫敏和德拉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起身和他们握手道别。
菲利浦居然也来了。他的眼睛仍然是乌紫的，嘴唇红肿着，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迷人潇洒。他的背后站着一脸严肃的利米列斯教授，大厅的人一看见他就开始议论纷纷，好多人向他投来不屑的目光。他低垂着头，丧气地来到赫敏的桌前，向她低声道歉，承认自己错误。德拉科发出了惯有的冷笑，却被麦格教授一个白眼给抵了回去，不敢再出声；赫敏看着菲利浦可怜巴巴的眼睛（这双曾经让她迷惑的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对菲利浦说。他的行为让她感到愤怒和恶心；但他现在的样子让她感到可怜……
最后出场的是伊莎贝儿。她紧紧拥抱了德拉科和赫敏，分别给他们一个法式的热吻，并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一定要和她保持联络，这才哭着跑开了。
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候了。坐上马车，穿过进来时的山谷，这里的花已经凋谢了；树也枯黄了；比奥克斯巴顿的城堡在冬日的蓝天下显得格外显眼。赫敏将头探出窗外，心中默默念道：别了，巴黎……
当开往霍格沃滋的列车奔驰在田野山间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麦格终于开口对德拉科说道：“马尔夫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要谈一下，对吗？格兰杰小姐，你能暂时回避一下吗？”
赫敏不安地看看德拉科，不知道麦格将要对德拉科说什么。是要惩罚他了吗？德拉科会怎么样呢？带着一颗不安的心，赫敏离开了车厢。
德拉科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麦格不可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他的行为一定已经影响了国际魔法学校之间的合作。‘她是不是要告诉我惩罚留到霍格沃滋再进行呢？’他看着麦格的脸胡乱地猜想着。
但德拉科不后悔自己所作的一切。他看着麦格紧绷的脸，决心以一种大义凛然的态度来对待——该来的就自然会来，害怕是没有用的。‘如果麦格问我对这次事件的看法，我就说我后悔没有早一点把那个菲利浦撕成碎片，让他们的医院一片一片地去拼接他！！’——他对菲利浦今天居然还能走着来他们的面前感到恼火万分。
麦格看着对面的德拉科，强力忍住自己的笑容。或许在德拉科的心目，麦格是一个最遵守校规，最反对暴力的教授。她最维护格兰分多的利益而讨厌斯莱特林的教授，她巴不得斯莱特林人人都倒霉。可他并不知道，麦格遵守校规并不代表她就古板，她严格对待斯莱特林并不表示她就偏袒格兰分多……她是一个能视情况处理问题的教授，是一个爱憎分明，公平的人。比如昨晚，当伊莎贝儿揭露了菲利浦那个无耻的计划以后，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到医院，不顾那个可怜的比奥克斯巴顿的‘宠儿’还在床上流血呻吟，就动用自己强大的‘教育攻势’给他上了毕生难忘的‘一课’。在后来召开的临时紧急会议上，她也对个别想给菲利浦开脱的教师加以严厉的驳斥，直到让他们无地自容，她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昨晚最让麦格感到高兴的是，当利米列斯向她解释说：由于德拉科是作为交换生在比奥克斯巴顿学习的，本应遵守学校的校规。学校对于斗殴是有严厉的处罚措施的。但比奥克斯巴顿的校规只规定了学生不许在学校中运用魔法去攻击同学或者相互斗殴；而德拉科运用了‘麻瓜人最原始的决斗方式，所以他幸运地躲避了校规的处罚’……
在场的人都为利米列斯的解释发出了一阵轻微的笑声。整个会场的气氛也缓解了下来。虽然比奥克斯巴顿的校长表示他最反对用暴力解决问题，但他也承认，菲利浦的做法的确应该受到惩罚。那么，德拉科给他的惩罚大概就足以让他引以为戒了。麦格由此感到大为欣慰。
她眼前的德拉科脸色苍白，看得出他的内心既紧张又害怕，但他天生的骄傲和倔强又让他强撑着自己注视着麦格，毫不松懈。所以麦格才想笑。毕竟，德拉科还是一个孩子，而且麦格感到德拉科变了。一个马尔夫家族的孩子，一个纯血统的巫师，为了保护一个麻瓜家庭出生的女孩，不去计较个人的得失，完全是出自于内心情感的那种‘过激行动’让她感动。以前的德拉科，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狡诈的、满腹心机的、如同蛇一般孩子，他有着斯莱特林的一切特性，他会在自己闯了祸的时候将自己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会尽力为自己开解，不然就找一个倒霉的替罪羔羊……但现在，他只是这样一言不发地坐着，看着她，和卢修斯一样银灰色的眼睛里却闪动着卢修斯没有的激情——这让他反而显得比以前单纯可爱了许多。
麦格为自己和邓不利多的选择感到欢欣——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或许，她对德拉科和赫敏这两个孩子的感情纠葛还有一点担心，但那种担心正在被那巫师之间无歧视，无界限的合作与融合的胜利喜悦所冲淡着。
当然，介于德拉科是属于那种情感不太稳定的孩子，麦格不想过多地表现出自己的高兴。她仍然板着脸，对德拉科说道：“我想来谈谈有关昨晚的那件‘不幸’的事件。通过这件事情我认为你应该最终了解我为什么一直那么讨厌暴力行为，也明白暴力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件道理了，是吗，马尔夫先生？你的冲动只能让事情复杂化，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你的行为比汉斯先生的行为还要恶劣上千倍……”说到菲利浦的名字，麦格觉得自己就象吃了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厌恶得想吐口水。但她按奈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其实在你听见汉斯先生的计划的时候，你最应该作的是去通知一位老师或者告诉格兰杰小姐本人……”说着，麦格站了起来，在车厢里来回地走动，脸上挂着一丝不安的表情，她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你和格兰杰小姐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变成……啊……这个……属于比较‘亲近’的关系不是吗？你会为有人针对她所制造的龌龊的言论和行为愤怒到不能自抑就是一个证据嘛……既然都这么要好了，她应该会信任你的……”
德拉科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不知道麦格说这番话的意思，更不明白她是在表扬他呢，还是在批评他？
麦格就好象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对德拉科说道：“好了，抛开这一切不谈，马尔夫先生。由于你是为了保护自己同学的名誉而与人发生冲突，而且使用的手段……恩……比较特殊一点……所以，比奥克斯巴顿决定不会对你进行任何责任的追究；而我，也决定不会将你的行为记录入你在霍格沃滋的学生档案中。”接着，麦格用一种很不寻常的口吻补充道：“我不会和任何人谈论这件事情，当然，如果你要和其他人谈论这件事情，我也不会阻止你，你要明白，这毕竟是你和格兰杰小姐的事情……”
德拉科当然知道麦格是什么意思——他的心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但脸上却带着无所谓的表情，他带着他惯有的懒洋洋的腔调（他认为现在起已经很有必要练习了，这样才能在回霍格沃滋的时候恢复过来）：“哦，谢谢教授的关心。但我想你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这个事情……毕竟我要为我的名誉着想。而且，我不得不向麦格教授你声明一点——我打那个汉斯的原因，并不是麦格教授你想的那样……是出于什么和格兰杰的‘亲近’关系……斯莱特林和格兰分多是没有什么亲近关系可言的。我想，这是出于热爱荣誉胜过一切的斯莱特林成员的本能而已。即使格兰杰是一个被编入格兰分多的不幸傻瓜，但在比奥克斯巴顿，我也不能容忍由于她的愚蠢而让那个混蛋汉斯有机会玷污霍格沃滋的荣誉……”
麦格对德拉科硬邦邦的回答感到惊愕。虽然知道他简直是一派谎言，但她还是感到非常生气：“马尔夫先生，如果这真的是你的真实想法的话，那我就觉得，你简直是比汉斯先生更加愚蠢的傻瓜。”
看着德拉科被骂傻的样子，她打开了门：“好了，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你为什么不去通知格兰杰小姐我们已经谈完了呢？我想她应该在火车的车尾等着。”

第二十二章

赫敏静静地站在车尾，看着车外的风景。田野，山川，树木，都飞快地向车后退去，寒冷的初冬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但赫敏却希望火车能够开回法国。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但是她却无法阻止它的产生。
从来没有人能够象德拉科·马尔夫那样让她情绪激动——无论是争吵还是接吻，总之只要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内心就很难保持平静。当然，接吻的感觉才是最好的。事实上，赫敏不得不承认，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德拉科就注定是一个会影响她情绪的特殊人物了。
现在，他们离霍格沃滋越来越近，离比奥克斯巴顿越来越远。一切看起来就象长了翅膀一样飞速流逝，八个星期真的不能算什么长时间，但它就是将一些东西改变得与以前完全不同了。比如这火车，赫敏就觉得它似乎比去比奥克斯巴顿时开得快多了—— 一旦到了终点，她就无法再亲近德拉科了。赫敏希望能够和他珍惜现在共处的每一分钟，但这火车偏偏就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快得超过她的想象。
她让昨晚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重现。当然，她不想再回忆起菲利浦——象他那样的男人是不值得任何人怀念的。她只是在重温德拉科那柔软的嘴唇，暖和的手，他的拥抱和他的吻……
在赫敏的心中，一方面，她知道，与德拉科的这些回忆会在他们回到霍格沃滋以后，给她带来许多的忧伤；也知道德拉科在霍格沃滋又会与她的朋友产生无尽的麻烦；但另一方面，她又的确十分怀念霍格沃滋的朋友们，她怀念格兰分多那燃着篝火的公共休息室；怀念那张她最爱坐的咯吱作响的木头椅子；怀念她的猫咪在冬日中蜷缩在她的脚边取暖；怀念女孩子们大惊小怪的尖叫；怀念红头发的罗恩和她争辩到底该什么时候温习功课，讨论男孩子沉溺在火炮队的比赛中到底对不对；怀念那温柔，甜蜜，忠诚，勇敢，英俊的哈利……
八个星期以前，她渴望与她同坐一辆火车的是与她一起成长，一起分担风险的哈利，但是现在……
她听见有人在轻轻敲打窗户，她回过头，看见德拉科负着手站在她的身后。
“你们已经谈完了吗？”她问得小心翼翼，掩盖着自己沉浸在个人暇思中流露出的忧伤“我希望麦格教授没有给你太严重的惩罚……至少是要比我们攻击了那个凯文的‘口头教育’轻微的惩罚吧？因为菲利浦是罪有应得。”
德拉科笑了。赫敏的话让他觉得怪怪的，但也很高兴。因为他毕竟感受到了赫敏对他的关心。
他不后悔为赫敏所做的一切，他唯一担心的是——如果是他的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他会怎么看待他？
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他也清醒地认识到——他们正在向比奥克斯巴顿——他们的过去再见；向霍格沃滋——他们的未来前进。那里不会有可以这样随意相处的德拉科和赫敏了。
“哦。事实上麦格教授说她不会对我进行任何处罚。”收回自己的思路，德拉科故做轻松地靠在火车车壁上，潇洒地笑笑：“看起来她对我打烂了某个‘魁地奇天才’的鼻子还很高兴。”
赫敏对他的话抱以微笑，并将自己的头侧向一边——德拉科微笑的样子看起来很迷人，令她心跳加速。她不能想象几个小时以后，有这样温暖笑容的英俊面孔就会被满脸的蛮横无理所掩盖，他的身边又会出现克拉布和高尔。
“我们或许该进去了。在回霍格沃滋以前，我想再把笔记好好复习一遍。”赫敏提议道。
德拉科看着笑得不自然的赫敏，突然好想捉弄她。于是，他狡猾地眨眨眼睛，带着温和的笑低声问道：“如果我说我将你装书籍的箱子锁到行李车厢去了，你会怎么办？”
赫敏看着他，故意提高声音说道：“我会说‘天呀！！行李车厢在哪里？？’”
德拉科无望地摇摇头：“赫敏，我们很快就要回到霍格沃滋了，在此之前你能不能暂时不学习呢？”
赫敏注视了德拉科良久，然后带着一种无奈的口吻说道：“那好，你倒是说说看，我不看笔记，那在那间小小的车厢中，我们能干些什么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呢？”
德拉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为她打开的身边的一扇门：“我想……”他有些结巴地说“行李车厢该往这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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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巴黎的冬天寒冷，但英国还是已经进入冬季了。对于一直站在大厅的人来说，手脚都有一点冻麻木了。可没有人敢抱怨。因为，代理副校长斯内普很高兴能够以‘在大厅喧嚣’为理由扣除除斯莱特林以外的任何学院10分。
况且为了迎接自己的好朋友，这样的苦，哈利和罗恩还是可以吃的。没有赫敏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课堂上没有她的积极发言，所有的老师都觉得象是化学反应中缺少了催化剂，上课时都缺乏激情；隆巴顿少了赫敏在他耳边提醒药剂的成分，他的坩埚已经在八个星期中换了五个，自己也要被斯内普的恶言恶语折磨崩溃了；罗恩在做家庭作业的时候没有了抄写的对象错误连篇；他与哈利好不容易有了没有人天天催着他们完成作业的日子，但却为此真的忘记了做作业而被罚课后留堂……
但最让他们无法忍受的,还是赫敏居然要和那个肮脏的斯莱特林一道去法国那么久——可怜的赫敏，她不会已经崩溃了吧？今天就要见到她了，他们要为她开庆祝会，祝贺她终于从炼狱中回来！！等待，等待……他们的心跳在加速，他们竖着耳朵听着脚步声在远处响起，哈利和罗恩的手紧张地握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门开了，麦格进来了！！她用手固定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整顿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又以一个严肃的霍格沃滋女教授的姿态站在大家面前。
紧接着，哈利看见了赫敏。她站在门口，似乎在对身后的某个人说着什么。她看上去似乎有一点疲倦，甚至是忧伤……但是，罗恩再也忍不住了，忽略了麦格教授，他抛下哈利，第一个向她冲去：“赫敏！！天呀，我以为火车永远不会把你带回来了！！我们就象在在这里等待了好多年了！！！”
听到罗恩狂喜的声音，赫敏回过头，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还有什么比看见自己最亲近的两个挚友张开怀抱向她跑来更让她感动的呢？
在没有见到他们之前，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有如此地想念他们。她和他们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又叫又跳。和过去不一样，他们没有只是抱一下她就松手——好象很不好意思似的。这次，他们抱着她怎么也不放，赫敏在他们的怀里被抱得几乎喘不过起气来。
她感到快要窒息了。于是她笑着说：“啊，我也是好想念你们啊……但如果你们再不放手的话，我就要因为不能呼吸而晕倒了。”
“啊……抱歉，抱歉！！”他们立即放开了赫敏。但又分别上前，在次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他的格兰分多的同学们则向他们抱以热烈的掌声。
“在我离开的期间，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吗？”
就在他们正兴高采烈地互道离别思念之情事，一个不高兴的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怎么了？爱情鸟大集合吗？看来英国今年的冬天都要被你们热烈的情感融化为热辣辣的夏天了……”
安静了两个月的霍格沃滋的大厅里又重新响起了久违的懒洋洋的声音。德拉科·马尔夫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刚刚还以为自己身处在天堂中的哈利和罗恩，以及其他的格兰分多学生的面前。
“哦，波特，韦斯莱。你们实在不必亲自来迎接火车的。因为霍格沃滋的佣人小精灵知道将我的行李送回到我的房间去。”——看来，这一段时间，德拉科·马尔夫并没有改变多少。他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尖锐讨厌，他的形象仍然是那么自高自大。
然而，他今天似乎并没有多少心情来吹捧自己的了不起，他银灰色的眼睛不是很刺目，也没有多少恶毒的神采——许多被他的‘毒液’攻击过的同学凭经验就知道——今天马尔夫说话有些心不在焉。
但是他仍然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除非，你将来的职业就是在对角巷帮人拎行李，那你就可以从现在开始练习了，伟大的……波特——”他将自己沉沉的行李袋扔在了哈利的脚上。
“哦，波特！！如果你将你那丑陋的麻瓜人的靴子从我的行李袋下拿走的话，或许你会发现那里几块银镰刀币，那是作为我对你工作的奖励。”
“你知道你自己可以拎行李赚下你的那几块臭烘烘的银币的，马尔夫！！”哈利暴躁地说——他恨死了打断他与自己挚友重逢的美好时刻的马尔夫了。
德拉科故意用手捂住嘴，夸张地叫起来：“哦天呀，天呀……波特！！我知道你想念我，但我不知道，你居然有这么想念我，你不用假意生气来掩饰他。别担心，等我安顿好了自己，我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紧接着他又将头转向罗恩：“你怎么样，韦斯莱。你也如同波特一样想我吗？是不是想得整夜整夜哭泣，将自己的小枕头都哭湿了？哦，希望你并没有影响到他人，要知道，你们贫穷的格兰分多床周围的布帘子可是又薄又不隔音啊……”
他奸诈地笑着，提上自己的行李，故意挤过哈利和罗恩中间，向他们投来懒洋洋的轻蔑微笑，朝地下室方向走去。
“你……”哈利和罗恩的脸气得红红的，但却不敢对他有大动作——斯内普和斯莱特林的其他人等都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呢。对与马尔夫回来以后的‘优秀表现’，所有斯来特林的人都抱以了最热烈的掌声。
在进入地下室之前，他重新回了一次头，他看见了赫敏，她正以一种忧郁的目光看着他——他还没有和赫敏道别，倒先对她的朋友展开了攻击。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理他了……
但转念一想，赫敏不理他又如何？——她和她的好朋友在一起，三个人看上去亲密无间，幸福甜蜜……他是多余的。于是，他的胃感到很不舒服。
他从来没有如此嫉妒过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内心有如此空虚过。但他还是一狠心，扭头和斯莱特林的众人进入地下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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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是跟在麦格教授后面进入大厅的。德拉科在她们身后，很有风度地将大门打开。赫敏在进入之前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看德拉科——他微笑着看着她，用手握着门把，防止大门关上。赫敏轻轻地将手放在了他握门把的手上，温和地捏了捏。作为回应，德拉科用拇指轻轻地拂弄她的手指。他们都笑了——但笑得有些苦。
作为告别，赫敏选择轻声地在德拉科耳边说道：“谢谢。”
德拉科不明白这个是什么含义，正准备开口的询问的时候，韦斯莱激动的声音将他们二人打断了。看着赫敏奔向她的的朋友，德拉科觉得自己从温暖的春天一下子掉进了霍格沃滋冰冷的湖水中。所以，他才用最‘马尔夫式’的方式来作为和赫敏最后的‘告别’。赫敏的心中涌动着一股失望。
看着德拉科黑色的披风在他的背后飞扬，他已经在斯来特林众人的簇拥下回地下室去了，赫敏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到自己朋友的身上。她看见哈利在向她甜蜜地微笑：“我想你一定为自己终于摆脱了马尔夫而感到万分高兴吧？蜜恩……这大概是你生命中最长的八个星期了。”
正是那样，德拉科已经离开了……或许也就这样离开了她今后的生活。她必须将自己调整过来。于是，她笑着又抱了抱自己亲爱的朋友。
罗恩还是象以前那样高，但已经不再那么干瘦了。他变得强壮了一些。四肢看上去都很有力；有一段时间她都忘记了哈利的眼睛有多么的明亮，但今天她有一次感受到他暖人的光芒。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两潭深幽的池水中所蕴涵的感情的话
，她知道哈利对于她的回归是高兴异常的。于是，她向他点点头：“是啊，哈利。我很高兴回到你们身边。但我也很高兴去法国……在那里，我学到了很多……”

第二十三章

德拉科回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等待他的是令他感到厌倦的斯莱特林人等的好奇询问。大家让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长沙发上，开始不停地向他询问有关交换活动的每一个细节。
毕竟，他和格兰杰是自恢复建交以来第一对去比奥克斯巴顿的学生。他成为了斯莱特林最热门的中心人物，即使有多么不情愿，他还是强迫自己耐心地回答那些枯燥的问题。
“哦，是的。学校很大，比霍格沃滋还要大。”他懒洋洋地说，不想再去描述学校有多美。
“不，我们不和比奥克斯巴顿的学生住在一起。”
“不，食物绝对赶不上霍格沃滋的。”——这是高尔最关心的问题。
“的确，女孩子相当漂亮。但是她们绝对没有这里的女孩漂亮。”——这是还以他的女朋友自居的潘西最关心的问题。
一个又一个问题，好象没有尽头，德拉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怎么回答他们了。直到有人突然问：“那你一定很高兴离开那个装模作样的格兰杰吧？”
他的神经突然敏感起来。
“不！……哦，我是说……哦，是！当然啦……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我……我有一些累了。我要去休息一下，晚餐前请不要来打搅我。”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的注视下，德拉科匆匆地离开了。
连潘西都觉得这不太象德拉科——如果按照平时的德拉科，参加一个如此光荣的活动，在活动中遇见了那么多魔法部的高级官员，没有理由不在大家面前炫耀的，怎么今天的他显得如此低调呢？以前的德拉科总是昂首阔步地霍格沃滋里行走，仿佛霍格沃滋是他的私人财产，他是霍格沃滋最聪明最有能耐的人，但是今天的他看上去却没有什么精神，连头都是埋得低低的。
难道真的是旅途疲倦吗？——那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了。
就在离开了众人，来到自己的床前，准备睡上一觉，将一些事情驱赶出自己的头脑的时候，德拉科听见有东西在敲击窗户。他甚至不用看也能猜出象这粗野无理，又有推销员般弃而不舍精神的到访者是谁了——除了他爸爸的特派猫头鹰麦达斯就不会有第二个。
他叹了口气，不胜其烦地将窗户打开，麦达斯便飞了进来，停落在一张桌子上向德拉科‘霍霍’鸣叫。德拉科看见了它脚上系着的信——没错，又是他父亲寄来的。
他无奈地将信取了下来，倒在床上开始阅读：
“德拉科：
我相信从法国回到了比奥克斯巴顿的旅途一切安好，你应该很高兴能在回到斯莱特林吧？
最近我收到了不少魔法部官员送来的祝贺信，他们都说我有一个好儿子，对于你在法国的表现赞不绝口。昨天，我还和我那个已经多年没有来往的老朋友马克西姆吃饭了——他在法国还和你谈过话是吗？他对你也是青睐有加。儿子，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在这一方面，你的确为马尔夫家族增添了光彩。
但是，我也听说了一些有关你和那个泥巴种的女孩的传闻——听说你们在法国的关系相当的亲密和不一般……用一点冒险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好得有些让人起疑心’了。我希望这只是你的逢场作戏罢了——千万不要把它当真。你还有更辉煌的人生等着你。我希望你如我想象中那般聪明——至少能够聪明到能分辨什么行为叫明智，什么行为叫愚蠢。
你没有和那个伊莎贝儿有什么结果吗？没有关系，或许你不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孩。但现在有一个女孩子，你一定会非常乐意见到她：
还记得莉莎·多普瑞吗？她是你童年的好朋友，后来到保加利亚的德姆斯特朗上学。由于她们的校长卡卡洛夫在‘三巫师争霸赛’后就不知去向，学校陷入混乱状态，现在的校长是个无能的笨蛋，所以，她的父亲将她转到了霍格沃滋——就在你去巴黎的第三天，她被分在了斯莱特林。现在，你回来了，正好可以与她相处相处。据我所知，她从小就很喜欢你。德拉科，对于我们家族有利的女人就一定要把握住，我想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该怎样对待她了吧。
父亲：卢修斯·马尔夫”
德拉科将信随意扔在了地上，不想再去看第二眼。其实，有关莉莎的事，高尔就已经给他说了。只是他已经记不得谁是莉莎了。现在他倒是隐约有一点印象了——她的确是他童年时的朋友之一（他童年时也没有几个朋友）当时，大家相处得还不错。她比他要小一岁，现在应该是五年级的学生吧？被分到斯莱特林对她来说或许是个好事，这符合她特点——聪明、漂亮、富有心计。既然她曾经是他亲密的伙伴，德拉科倒不反对用她来忘记某些人和某些事情。可是，德拉科的心中仍然觉得不舒服。他的脑海里似乎浮现着自己父亲的面孔，用最鄙夷最挑剔的眼神看着他，冷冷地在说：“我希望你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希望你如想象中那般聪明——至少能够聪明到分辨什么行为叫明智，什么行为叫愚蠢……”
他的胃由于想到父亲叫赫敏为泥巴种而上下翻腾着。他转个身，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下面，他计算着自己这学期要上的课程——万幸，只有魔法生物转换课是和格兰分多一起上的。那个课一个星期只有三节，也就是说，他和赫敏最多见得到三次面。至于其余的时间，他可以想象得到她被她的那一般愚蠢的格兰分多朋友包围得无法分身的情景。这对他是再好也没有了——只见三次面，而且还是上课，没有时间可以交流。他可以装作看不见她，也不用和她说话。眼不见，心不烦。还有个莉莎在这里，时间一长，就什么都会淡忘了。
但是……但是……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怒气，将自己的枕头狠狠砸向还在桌子上虎视耽耽地瞪着他的麦达斯，看着它尖叫着，拍着翅膀飞出窗外，这才用毯子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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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分多的公共休息室热闹非凡。哈利和罗恩在多比的帮助下从厨房拿来了大量的食物，大家聚在一起为他们‘格兰分多的万事知’回归以及‘无敌铁三角’的复合而庆祝。大家唱呀，跳呀，尖叫呀，直到所有人的嗓子都沙哑了，大家才又围坐在一起，听赫敏为他们讲述在比奥克斯巴顿的所有趣事。
赫敏的心情复杂万分——她几乎有些记不得格兰分多公共休息室的嘈杂了，这里没有辉煌的黄金饰物；没有宽阔的露天阳台；没有充满花香的花园；没有在月光下飞舞的精灵；当然更没有德拉科……没有德拉科……
当哈利、罗恩和其他人在为赫敏的比奥克斯巴顿有趣经历议论纷纷的时候，赫敏找了靠在火炉边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观察着这分别的八个星期以来，他们的每一丝变化。克鲁克山跑到她的腿上蜷曲着它的身体，满意地打着呼噜——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但又有一些不一样了……
一只温柔的手耷在了赫敏的肩头。
赫敏看见金妮站在她的身后——金妮也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了。五年来，她一直是赫敏要好的朋友。她带着暖人的笑容看着赫敏，火红的头发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我能加入你吗？”她问。
赫敏向上看着她，也笑了：“当然可以，金妮。”她将身体挪动了一下，让出一点空间给金妮坐。
“哦，蜜恩，原谅我们没有得到你的同意就为你开这个庆祝会……不知道你是不是感到疲倦了……”
“不，金妮。我很高兴……好久没有经历这么热闹的Part了。金妮，我真的很想念你们。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这么长的时间了。回来的感觉真好！”
金妮也捂着嘴偷笑着：“你走了以后，哈利和罗恩简直六神无主。他们神在在了好久，不知道自己一天到晚到底该干些什么事情，他们觉得没有你唠叨的生活变得苦乐掺半……”
两个女孩都笑起来，她们将目光投向房间那一头的男孩子们。现在他们开始转移话题，似乎谈论着什么兴奋的事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光芒。有些人的胳膊还不停地挥舞着。赫敏估计他们又在谈论魁地奇了。
她怜爱地笑笑——男孩子啊……真是。
哈利无意中抬头与赫敏的目光对撞在一起。他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彩。他向赫敏笑笑，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个正在激动地发表演说的男孩子身上去了。
赫敏轻轻地在心中叹息着。如果哈利在八个星期以前这样向她微笑，她的心此刻一定会波涛起伏难以平静。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它给她的感觉就象是老友重逢般自然而舒心。它不再是哈利和罗恩寄给她的照片或者信件，她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她能够感觉到哈利微笑中潜藏的温暖。它总是让她感到舒服，在哈利的微笑中，赫敏的身心能够得到最大的放松——他给她一种真正回家的感觉。
金妮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刚开始的两个星期哈利有多担心你。他总是在想象你会被马尔夫欺负……大家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安心——这种恐惧也传染给了我们。直到……”金妮别有含义地向赫敏眨眨眼“直到我们知道你在法国交到了一个叫菲利浦的男孩子……我们这才放心下来——你终于不用成天和那个马尔夫呆在一起了。”
赫敏摇摇头，笑起来：“哦，是呀，菲利浦。我披着闪闪发光的盔甲的骑士……”
金妮一下子就听出了藏在她口吻中的嘲笑：“怎么了，蜜恩。你和那个菲利浦相处得不愉快吗？我们都以为你会喜欢他……”
赫敏将脸完全转向金妮，好看着她，告诉她全部的故事：“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那迷人的王子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货色吧……”
当她把菲利浦的故事，菲利浦的计划告诉金妮时，她当然‘不小心遗忘’了德拉科在里边扮演的重要角色。在她讲述故事的过程中，金妮脸上的表情由意外到惊讶，再到愤怒，最后又转为疑惑：“但是，但是，蜜恩，你又是怎么发现他是一个如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的呢？”
赫敏不安地转动了一下身体，含糊地回答：“哦，菲利浦和他的朋友在吹嘘这个计划的时候，正好被我的一个朋友听到了。”她停顿了一下，有温柔地补充了一句“一个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赫敏或许没有注意到金妮正用一种困惑的眼神审视她。
尽管赫敏没有说这个朋友是谁，但是，金妮已经大致在自己的脑海中描绘出了这个‘神秘朋友’的形象——金发、尖脸、懒洋洋的口气……
是‘那个人’吗？金妮问自己。
金妮是一个敏感的女孩。她记得在赫敏刚刚到比奥克斯巴顿的时候，她写信的主题多是围绕着马尔夫展开的，说他有如何如何地令她感到厌恶；接下来的日子中，她的信中又多了个菲利浦，但即使是在对菲利浦赞誉有加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提到马尔夫的可恶；可是再到后面，马尔夫便从她的信中消失了。甚至就是他们一同出席汇报表演这样重大的事情，赫敏也只是用‘麦格教授为我们能够完成工作而感到高兴’而一笔带过。金妮从这里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尤其是，她的父亲告诉她，赫敏和马尔夫在汇报表演结束以后就一起离开了会场……这样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赫敏在信中没有只言片语呢？
还有一件让她感到分外吃惊的事情，她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就在赫敏和马尔夫在法国的期间；比奥克斯巴顿的学生也在霍格沃滋进行学习。金妮和其中的饿一个女孩子成为了朋友——这个女孩子人不错，就是有一点爱打探小道消息。一天，她神神秘秘地对金妮讲了一个她从法国听来的流言，让金妮的心脏差一点停止跳动。
当赫敏和马尔夫参见汇报表演的时候，比奥克斯巴顿的学生也回到了巴黎。他们被安排在里学校会议室和近的地方住下。那天晚上，已经接近深夜，这个女孩被外面的响声惊醒了。当她跑出来一探究竟的时候，她看见会议室的门开着，里边坐着几位魔法部的官员还有麦格教授，她看见了利米列斯教授的弟弟，她偷听了谈话—— 一个叫马尔夫的学生攻击了几个麻瓜人还和一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女生在一个小巷里接吻！！！
金妮在震惊之余一口咬定这个女孩一定听错了，并叮嘱她千万不在外边乱说，这样影响很不好……
因为她觉得：赫敏绝对不会和德拉科·马尔夫做这样的事情。
但现在她有一些担心了。她忍不住问赫敏：“蜜恩，你和马尔夫在巴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赫敏的神色一下子惊恐起来，她夸张地说：“我当然没有和德……马尔夫发生什么……什么都没有……他是斯莱特林啊……你别乱猜疑……”
金妮没有再追问下去了。赫敏的样子告诉她——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许比她担心的还要糟糕……
可既然赫敏不愿意承认，她也不会逼问她。作为朋友，她尊重赫敏。她等着赫敏向她说实话的那一天。

第二十四章

“你是如此喜欢甜食吗，赫敏？”
“啊？”
直到这个时候,赫敏才注意到罗恩看着她时那怪怪的表情。
罗恩笑着指着自己这位心不在焉的朋友的早餐碟子：“如果你再不停止的话，你的糖浆就要流出来了。”
赫敏低头一看——可不是，糖浆在她不停手的倾倒下，已经将碟子里的薄烤饼弄得漂浮起来。“天呀！！”她慌忙收手，但还是将糖浆洒在了桌子上。“哦！！”她只好念动了一个清洁咒将桌布清理干净。
“谢谢你，罗恩。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这样……”
“哦。我能够相信。”罗恩做出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往自己的荷包蛋上面加了三根香肠。“你整个早晨看上去都神游于千里之外。”
“我想我是太兴奋了。我觉得我有一种第一天来上学的感觉。我希望我不要在上课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天知道比奥克斯巴顿的课程和霍格沃滋的课程相差有多远。”她尽力为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为自己的心不在焉开脱。但是，她的目光仍然不住地向斯莱特林的餐桌飘去。她的眼睛降落在德拉科的身上——他的袍子上佩带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银制级长徽章。他没有和呆头呆脑的克拉布和高尔坐在一起，他的身旁坐了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子。
赫敏不知道她是谁。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子。她有一张瓜子脸，一头红棕色的长发，杏仁型的眼睛，流露着对除德拉科以外所有人的不屑。
赫敏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那个女孩身上移开——这个女孩子是谁？为什么德拉科要对她微笑？
有一种东西能够让此刻已经显得很笨拙的她显得更为笨拙，那就是德拉科突然抬起脸向她看来。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她的连接在了一起。
实际上，从星期六回来以后，她就没有和德拉科见过面了。
由于晚上的欢迎会，赫敏不得不在第二天早晨和哈利、罗恩一起打扫公共休息室（那些垃圾仿佛一辈子也打扫不完）。接着她和哈利、罗恩又去拜访了海格。
在他那间燃烧着温暖篝火的小木屋里，赫敏吃了许多海格制作的蜜糖，她觉得自己很幸福，那时她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德拉科。
赫敏无力收回自己的目光。
但是当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发现她错了，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他。今天，在大厅里看见德拉科。看见他的目光如同刺破乌云的阳光洒进她一直情绪低落的心中，她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将德拉科从自己的心中抹去了。
突然，她看见那个女孩子，将手缠绕在德拉科的手臂上，亲昵地将头放在德拉科的肩头，而德拉科则在向她微笑的时候，她觉得她的胃顿时被铅塞满了。
“那个新来的斯来特林是谁？看上去不象一年级的新生啊。”赫敏没有发问目标地说。罗恩抬起了头：“谁？哦，你是说坐在马尔夫身边的那个倒霉女孩啊。”他用评判家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对方“鬼才知道是谁呢。看看她心甘情愿坐在那里的样子——啊，她一定是个疯子，在学校里只有傻子和白痴才会愿意挨着那样一个……”
赫敏打断了罗恩的‘高见’：“我们完全赞同你的看法，但是我现在只是好奇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好吗？”她力图保持自己的情绪不要太糟糕，也不要让人看出她对这个女孩十分在意——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掩饰得不是很好。
哈利坐在她的右边大声说道：“她的名字叫做‘莉斯’还是什么来着……是从德姆斯特朗转学来的。很多人都在说她漂亮，其它的吗……哦，对了，她是五年级的学生，或许金妮对她了解要多一点。”说着，哈利就立即呼唤了那个正在和自己的朋友谈话的红发姑娘“金妮，那个新来的斯莱特林的女孩有和你一起上过课吗？赫敏想了解一点有关于她的情况。”
赫敏简直羞得想往地下钻——哈利的声音太大了，她害怕连那个斯莱特林的女孩都会听到。
但看上去她和德拉科相谈甚欢，她什么也没有注意到。金妮倒是立即停止了和朋友的愉快交谈，满脸疑惑地转头看看德拉科和那个女孩，又转回头看着哈利与赫敏：“她的名字叫做莉莎·多普瑞。”
“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赫敏紧接着又问。
金妮耸耸肩，回答道：“她呀……哦，好吧。我想，我会对她的家庭居然也参加过食死徒感到惊讶——你也会，是吧?当她来到这里，我爸爸就警告我，少和她接触。他说他们家一门子的坏水……她看上去也不好惹是吧？其实，她还是比较好相处的。我们在一起上魔咒课的时候有讲过话。”
哈利听到这里就忍不住好奇地问赫敏：“你这么关心一个斯莱特林的女孩子干什么？”
赫敏则很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答案：“我是级长了，我必须了解每一个学生的状况。不管是不是我们年级或者学院的——我想，这对我更好地完成工作有帮助。”
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罗恩从盘子里将头抬起来：“拜托，尽职的格兰杰级长，请你以后千万不要严格到要去制定一条在‘在就餐时，必须要举手才能发言’的规定……那样就太可怕了。”哈利耸动着肩膀，发出了轻微的笑声，金妮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赫敏眯着眼睛看着对她‘偷袭成功’的罗恩，故意板起脸严肃地说：“罗恩·韦斯莱先生，请你在吃饭时注意你的吃相，如果你的吃相在某一天大有超过潘西·帕金森的话，我倒不介意为你专门制定一条有关你吃相的规定……”
所有的人都回过头看着罗恩，热情地等待着他的反应。就象在演莎士比亚的戏剧般夸张，罗恩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哎哟，我的格兰杰！你……居然，把我……和那个……那个山精巨怪做比较……哦！我的心脏……听到了吗？它疼痛得已经碎裂了……”
所有的人都哄笑起来，赫敏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好？这样可以让我们各个学院之间的关系要更为接近。”她的目光又流转到斯莱特林的桌子上。
哈利摇摇头，一边笑，一边说：“哦，赫敏。好多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过，我倒是很佩服你的活力和决心……”
他看着赫敏——此刻微笑的她才象是那个蓬勃向上的赫敏·格兰杰，他的好朋友。因为在赫敏回来以后，他总觉得赫敏对他们隐瞒了什么，是什么呢？他不清楚。总觉得赫敏因为这个而变得有些爱沉默了。她一定把那些事情看得和她的学业一样重要吧？
哈利猜想那大概与菲利浦有关。
在赫敏四年级的时候，她和克鲁姆的事情就在学校被传得沸沸扬扬。但自从克鲁姆回保加利亚以后，赫敏就三缄其口。大家也就姑且将它遗忘了。至此以后，赫敏就再也没有传出和其他男孩交往的事情。
哈利都难以想象赫敏和其他男孩交往会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星期五晚上，赫敏终于还是向他和罗恩讲述了她和菲利浦的事情。
罗恩一开始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和哈利长得如此之象的男孩会有如此下流的计划。他觉得这一定是马尔夫在使坏。一定是马尔夫将什么迷惑的咒语施加在了那个可怜的菲利浦身上。
但赫敏竭力为马尔夫辩解。态度强硬到连哈利都感到吃惊——赫敏居然为马尔夫而和自己的朋友唱反调！这个事情可是从没有过的啊。
等到赫敏终于让他们将信将疑的时候，罗恩又变得激动起来。他提出要向哈利讨要火箭弩，并摩拳擦掌地准备立马飞到法国去，让那个混小子吃一记罗恩·韦斯莱的无敌铁拳。但赫敏阻止了他，并说，菲利浦已经因为他的行为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她不愿意再惹事端了。
但是如何让他付出代价的；是谁让他付出的；是谁揭露他的；赫敏就怎么也不愿意说出来了。哈利和罗恩用尽了一切办法也问不出所以然。她一再地对他们讲：“一切都结束了。菲利浦一定知道以后绝对不能那样对待女孩子了。我也不愿意再去想他了——为这样的一个垃圾浪费时间，不值得。都结束了！！！”
凭直觉，哈利觉得赫敏没有说实话，一切还没有结束。
尽管赫敏从回来到现在，对马尔夫只字未提。但哈利总觉得赫敏的思想，在一定程度上，是在围绕着马尔夫在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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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
德拉科在心中暗自抱怨着。他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来将那个赫敏·格兰杰赶出自己的大脑。
直到星期一早上，他才又一次看见赫敏。结果，他却发现自己的努力还远远不够。这让他感到疲倦——我还需要怎么做？
在斯莱特林，他一方面要躲避潘西·帕金森的纠缠；一方面又要和自己童年的朋友莉莎亲近。他本来已经将莉莎淡出自己的记忆了。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现在的莉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小女巫了。
她已经具有了童年所没有的智慧与美貌。
她显得很高贵，也很聪明，身上知性美和野性美兼具。她被分到斯莱特林简直是一件好事。德拉科觉得和她呆在一起会很不错——至少可以让他忘记赫敏·格兰杰。但今天早餐时，当赫敏一出现在大厅里，他就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去拥抱她，再次吻吻她，和她谈话，看着她在自己的关爱下那害羞的样子。可是，她那些讨厌的朋友阴魂不散地缠绕在她的身旁。于是，德拉科拉着莉莎的手，尽量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他的眼睛却无法离开赫敏。
每次一见到赫敏，他就觉得想念她的情感在日益增强。
和赫敏一起上课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她总是和她那些朋友坐在一起——那个贫穷的韦斯莱和那个该死的波特。他不知道赫敏怎么可以忍受将时间浪费在这两个人身上。每次他看见他们一起在教室或者在大厅中亲密无间地出现，他就变得脾气暴躁。这样也好，这种坏心情导致他回暂时放弃对赫敏的温情脉脉的幻想，而只存有一腔的嫉妒和恼怒……但接下来呢？他还是会想念和赫敏在巴黎的点点滴滴——旅游、铁塔、俱乐部、小巷、花园、吻……他宁愿自己变得霸道一点，专横一点，去找一个倒霉蛋出出心中的恶气，可没有用……就算自己再怎么恼火，他还是一天到晚都想着赫敏的事情——就象自己的大脑和心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他对其他的女孩子没有兴趣。因为其他的女孩不是赫敏。
于是他就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甚至希望赫敏能够告诉她那个该死的波特，在巴黎的时候，是谁将那个菲利浦打得落花流水。那么，这个正义的波特，这个高贵的波特，或许会放下过去的成见不谈，亲自到他的的面前来，如同一条小狗般来感谢他保护了自己的好朋友——那样他和赫敏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但一想到这件事事如果被斯莱特林的人知道的话……他的脊梁骨又有一点冒冷汗。所以，他还是放弃了。而且，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波特看他的眼光还是如同他是有毒的细菌般，并且对他和赫敏一起去法国了这么长时间，表现出了一种难以掩饰的耿耿于怀，所以，他可以肯定——赫敏还没有说。
波特那种似乎专门在等待德拉科找他麻烦好和他干上一架的样子让德拉科不得不和赫敏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才被评选为级长，为了这枚来之不易的徽章，他才不会和什么都不是的波特打架呢！那样学校最多扣掉格兰分多的分数，而他呢？不管他有多出色，在巴黎有多么优秀的表现，他级长的位置就会不保了——这可不是他和他父亲希望的。
不能再因为格兰杰而让我的整个生活变得复杂化了。于是，德拉科决心离赫敏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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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他们觉得这样相互躲避的日子一定很难过，但他们很快发现，也不一定。
赫敏开始接收一大摊级长应该完成的工作，在工作之余，还要给很多低年级的学生上补习课；德拉科除了完成他的级长工作以外，还不得不每天去进行魁地奇训练——他们根本就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连见面也变得越来越罕有了。
直到他们的第一次级长会议。
那是在星期六下午举行的。小会议室位于通向大厅走廊的旁边。
会后，其他两个学院的学生由于有事先行离开了。于是，会议室中只剩下了赫敏和德拉科两个人。
他们似乎都没有急于离开的打算。在长时间的笨拙沉默中，他们都慢腾腾地收拾着自己的书包。
“那么，你已经赶上班上的学习进度了吗？我……我还有一些吃力呢！我看我还得多努力才行啊……哈哈……”赫敏用一种不自然的高声调说着，在这种环境下，她觉得只有讨论学校的学习状况才是最安全的话题。
德拉科很高兴她能第一个打破沉默。在刚开始的时候，他一方面很希望赫敏能够越快越好地离开会议室，一方面有希望她能够留下来。他一直偷偷地注意赫敏的举动，看着她慢腾腾地收拾自己的书包，没有离开的打算——其实，他也没有。他很想和赫敏谈谈，一直和斯莱特林的人谈话让他感到枯燥极了。
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开头，后面的就好进行了。
他从自己金色的额发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赫敏，将自己的书包搭在自己的肩头：“Yeah，我也差不多……还有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没有掌握周全……我们彼此彼此……”
听见德拉科回应她，赫敏觉得气氛变得稍微轻松起来。她的语气也变得自然了许多：“我估计斯内普教授会用一次突袭测验来作为欢迎我回霍格沃滋的礼物……一想到这个我就紧张。”
德拉科失声笑了出来，满脸的温柔——赫敏发现自己是多么地怀念德拉科的笑声和笑容啊……他的笑容让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一开始，她还认为，和德拉科再次谈话，一定会让她感到不适应，她应该尽快回到格兰分多去。但现在，她觉得没有比和德拉科在一起更舒服的事情了。
“哦，那我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了，说不定他会告诉我一点题目呢！”德拉科顽皮地说“羡慕吗？我就是一个这么招他喜欢的学生。”
赫敏笑笑，开始向门口走去。德拉科为她把门打开，请她第一个出去。当他将门关上，和她一同站在大厅中的时候，他们俩都没有回自己宿舍的打算。
赫敏斜跨着书包，靠着墙，抬头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她的面前，斜着身子，将一只手靠在墙上，支撑着自己。让自己和赫敏靠得更近。
他们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我打赌，睡在你床上的感觉一定很好……”赫敏说。
德拉科扬扬眉毛。露出一个十分暧昧的笑容，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总算发现了自己说了一句让人容易误会的话“我……我……我是说……这个……你的床，在霍格沃滋的，一定比在比奥克斯巴顿的强吧？”
看着赫敏慌乱的神色和羞红的脸，德拉科笑了起来。他用手梳理着自己的金发，柔声说道：“不用害羞，赫敏。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说，是的。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比奥克斯巴顿的床太小了。而且，那里的佣人小精灵还总是自以为浪漫地每晚在我的枕头边放置紫丁花香袋———哦，我最讨厌紫丁花的味道了。我给他们说了很多次，但他们就是不听。所以，每天早晨我都要迫不及待地顶着一身的紫丁花香味去沐浴……”
为了用力将自己从德拉科穿睡衣和沐浴的情景中拉出来，赫敏改换了话题：“你知道我注意到什么了吗？宾西教授的课似乎和我们离开时所讲的差距不太大，我需要的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在他的课堂上打瞌睡。”
德拉科假装严肃地点点头：“非常正确，格兰杰小姐。我完全赞同你的看法……而且，我发现他的身体最近似乎又萎缩了一点，上课的时候，我还得尽量去寻找他到底站在哪里讲课……”
当他们又吃吃地笑了一阵后，德拉科带着一种不乏酸溜溜的口吻说道：“我敢打赌，你一定非常高兴能够回到自己的朋友身边吧？很显然——他们也很欢迎你，并且想你。光看那些往来于法国和英国之间的猫头鹰就知道了——你们让它们累坏了。”
赫敏笑着点点头：“是呀。尤其是海德薇和小猪……它们现在正在放长假呢——它们真的累到快崩溃了。回来真好，不是吗？我打赌，你也是一样吧？”她将话题自然引向另一个方面，引向一个她最近十分关心的方面“我听说，斯莱特林新来了一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你和她……似乎相处得很好啊……”
赫敏憎恨自己为什么这样说，让人听上去觉得她好象在吃醋。但她就是控制不了。
“哦，你是说莉莎吗？她和我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事实上，我和她的关系更接近于兄妹。”德拉科一直注意着赫敏的表情——他看见她紧张的情绪由于他的话而放松下来。他感到很高兴——原来赫敏还是一直有在注意他的。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想，如果你认识了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她和你一样，也是一个好女孩，聪明、漂亮。”
赫敏的脸由于德拉科的话再一次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周围看看，决定还是离开。于是，她让自己离开墙壁，准备向宿舍走去。在此之前，她再次看看德拉科；德拉科也正注视着她。
“我……我想，我该回去了。”她准备转身就走。
德拉科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将赫敏拉到他身边。由于力量过大，赫敏的书包旋及落到了地上。赫敏没有去收拾书包，反而抬起头，以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他说：“等等，赫敏。我希望……”
他的希望还没有说完，大厅的门就打开了。两个穿着格兰分多魁地奇球衣的人走了进来。是哈利和罗恩！
赫敏和德拉科立即分开了。他们都露出了犯罪般的惊恐表情——在大厅谈话没什么不可以。关键是，他们一个是斯莱特林，一个是格兰分多；一个是马尔夫，一个是格兰杰。
哈利和罗恩看了一眼赫敏，发现了她惊恐无比的脸，他们也顿时紧张起来。罗恩第一个向德拉科走去：“喂·！马尔夫，离开赫敏！难道她和你在异国他乡呆上两个月所受的罪还不够吗？你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吗？”
哈利也走了过来，和罗恩一道拦在了赫敏和德拉科之间。由于有哈利在身边，罗恩说话的胆子更壮了：“哼，尤其是我们还知道你对汉斯做的那些事情。”
听到这话，德拉科的脸由于愤怒而变得苍白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赫敏将这件事告诉了波特他们。他的头脑一下子混乱了。他燃烧的目光越过这两个男孩落到了赫敏身上，他向她吼道：“你居然告诉他们了？？！！”
但在赫敏能够解释以前，罗恩已经用力将德拉科推到墙上靠着，他用力抵着德拉科的胸，不让他接近赫敏：“她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事。但我们可以想象得到你在耍手腕！你想扳倒汉斯，不是吗？这样可以让赫敏显得愚蠢而突出你的优秀……你这个卑鄙的斯莱特林的臭蛇！”
“哦，被你发现了，韦斯莱？那又怎么样？”德拉科寸步不让地瞪着罗恩。“突出我的优秀不是正好可以为霍格沃滋增添光彩吗？我可是作为学生代表到那里去的。”他用力将罗恩从他的身上推开。整理着自己被罗恩弄皱的袍子，并理正别在胸前的级长的徽章，然后轻轻掸着它们，就象在打扫灰尘。“罗恩·韦斯莱，本来我还不相信。但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比你的外表更加愚蠢。”他一边嘲笑罗恩，一边在袖袍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罗恩本来打算再次冲向德拉科，但哈利紧紧抓住了他，并把他拉了回来。“冷静一点，罗恩。这个卑鄙的家伙一直在挑衅你！他要你进攻他，好有借口从我们这里扣分！——不要忘了，他现在是级长，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凭什么当上的。”
“我？”德拉科冷笑起来“波特，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我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是你们将没有依据的饿罪名加在我的头上，还要向我进攻的……不扣你们的分数，扣谁的？”
哈利也火了：“马尔夫，不要把自己说得和圣人似的。你倒是拿出一点自己无罪的证据啊！”
“我可以证明马尔夫是无罪的。你们不相信斯莱特林的话，但我的话，你们总应该相信了吧？我要告诉你们，他并没有对菲利浦做任何事情，一切都是菲利浦他自己策划的。我没有撒谎！！！”
赫敏的声音让男孩们都一起停止了争吵回过头，看着她。赫敏的目光在这些仍然一脸怒气的男孩身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德拉科身上：“事实上，他在那个晚上，表现出了良好的绅士风度。他帮了我许多忙。”
德拉科的眼神在瞬间由于赫敏的话软化下来。
“罗恩，哈利。你们应该感谢他，而不是象这样威胁他。”
虽然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哈利力图保持冷静，他觉得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去——因为，他感到罗恩快要爆发了。
果然，在他还能采取行动之前，罗恩吼了起来：“那好，那我们进来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赫敏也叫起来：“那叫谈话！韦斯莱！！你也可以尝试一下，这样有助于你不会动不动就冲人大喊大叫。”她讨厌罗恩刚才对她叫嚷的语气，那里包藏着极度的怀疑、不信任，以及嘲讽。
“鬼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谈话呢！既然是谈话，我们还如同一对白痴一样为你操心，我们真是太愚蠢了！走吧，哈利！我们不管了！！”
“是呀！！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情！！我和谁谈话，谈什么内容，都没有义务向你解释，不是吗？”赫敏拦住了罗恩的去路，冲他好好吼了一番，接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用尽量和颜悦色的声音说道：“罗恩，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很感激你。但是，你看看我。我也已经是大人了，不是小姑娘了。我懂得如何保护自己，不是吗？你们不用每天紧张兮兮地跑来保护我，觉得我时刻都要被人暗害……”
“哦，是吗？’德拉科轻声嘀咕着——这话好耳熟，对了。在巴黎对付凯文和他的同伙的时候，赫敏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一起向他吼来：“闭嘴，不关你的事！！”
由于这种意外的默契，三个人突然都笑了起来。
其实，在赫敏的心中，也一直想着凯文他们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哈利他们。因为，这是连她也弄不清是好还是坏的事情。就是从那一天起，她和德拉科的关系才变得复杂起来的。
现在，看着罗恩终于平息了一点怒气，她便大声说道：“很好，我的事就这样。现在，我要去图书馆取一些资料。你们愿意陪我去吗？”接着她开始蹲在地上收拾书包。
哈利走到德拉科的身边，用一种只有他们才听得见的耳语，对德拉科说道：“我不知道你打算对赫敏做什么。但是，如果你打算伤害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到时，你怎么乞求也是没有用的。”
德拉科看着哈利，两个男孩的眼睛都燃烧起来。
赫敏收拾好东西站起来，看见两个男孩站在一起，仿佛正打算用自己的眼神杀死对方。于是，她赶快走过去拉着哈利的手：“你准备好了吗，哈利？我们走吧。”
哈利总算回过头，冲赫敏一笑。跟着赫敏离开了。
目送着格兰分多的三人离开大厅，德拉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赫敏在大厅的转角处向他投来温柔一笑。但德拉科笑不出来……
此刻，他真希望自己没有参加这次交换活动。
那么，赫敏在他的眼中就会永远是那个成天让鼻子和书贴在一起的肮脏的泥巴种。他不会知道她在学习遇到困难的时候有咬自己下唇的习惯；不会知道她看见自己朋友的来信时会高兴地低声唱歌；不会知道与她在一起，他自己是那么地愉快……
他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了。

第二十五章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当的平静。所谓的平静就是和平常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斯来特林和格兰分多的学生还是以相互用尖刻的言语攻击对方作为他们学校生活的一个重心。只是德拉科和赫敏都尽量让自己置身事外。他们都养成了躲藏在人群中，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又在尽力寻找对方的踪迹的习惯。
一旦找到对方，他们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一切行动都只是在证明这两个年轻人都努力地想忘记那些他们根本无法忘记的事情——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么地不如人意。
最让他们感到痛苦的就是魔药学的课突然做了调整。斯来特林又要和格兰分多一起上了。这就意味着，赫敏与德拉科见面的次数无可避免地增加了。
斯内普却在忙中添乱。他折磨隆巴顿的技术又创造了新高。他将赫敏从隆巴顿身边调开，让她无法在再他耳边小声提醒他；然后又将赫敏与德拉科安排在了一起……看来他是希望借这个机会让德拉科好好在他的眼皮底下收拾一下赫敏，以弥补这两个月来他的‘寂寞’——赫敏和德拉科的事情至今都是一个秘密。人人都还以为他们是水火不容的敌人。
这就让他们更加痛苦了。他们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面若冰霜；还要在狭小的空间中不安地调配着各种复杂的毒药，彼此的手和身体总要不经意地碰在一起，这些举动让他们情不自禁地交换眼神，心跳不已……但同时又让他们很惊恐，生怕在旁人面前流露出半分不自然的神色。于是，魔药课成为了让他们筋疲力尽的学科。每每上完一节魔药学，赫敏和德拉科的神经就都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惨况可以和被大家遗忘的可怜的隆巴顿相提并论。
这种令人疲倦的生活持续到到十二月的时候，一项新的考验降临在他们身上。一天，在魔法算术课结束以后，维克多教授叫住了德拉科：“马尔夫先生，我能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吗？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谈谈。”
德拉科停止收拾书包，疑惑地看着她：“好的，教授。没问题。”他叫斯来特林的人先走。自己走到了维克多教授身边。
“教授，很高兴你下课了。我有几个问题……”赫敏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她一跨进教室就看见了德拉科。“哦，对不起。我以为你们已经下课了，我……等一会儿再来。”
“哦，不不不，格兰杰小姐。你不用走。我和德拉科先生只是谈一件小事。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好。”
赫敏看看维克多教授再看看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当师生三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时，赫敏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看着德拉科和维克多教授走进了那间狭小的，堆满了各种演算资料的办公室。
关上门以后，德拉科不安地走到了维克多教授的办公桌前：“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看上去，他就象想急于离开办公室一样。
维克多教授慢条斯理地用手绢擦擦自己的眼镜，笑笑没有做声。这让德拉科开始不耐烦起来。维克多教授就是这样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很有耐心，也不多事。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无论斯来特林还是格兰分多的学生，对她的印象都还不错。德拉科也不讨厌她。可今天，他总觉得维克多似乎在打他的什么主意，这让他浑身不舒服。
“马尔夫先生……”维克多终于说话了，这让德拉科竖起了耳朵“我想听听看，你对你的魔法算术，尤其是里边的数学占卜章程的学习有什么看法……”
“什么？”德拉科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魔法算术……哦，难道自己的学习不好吗？他开始真正不安起来。
魔法算术可不是他的强项。在比奥克司巴顿，多亏有赫敏的帮助，他才能够顺利地完成在那里有关这方面的课程。他还不知道在离开前参加的一次比奥克司巴顿的魔法算术的考试成绩是多少呢！大概很糟糕吧？
他咽咽唾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承认自己的学习很糟糕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马尔夫家的人不会这么做的。
在他犹豫着该怎样回答的时候，维克多教授却已经意外地绽放出满意的微笑：“哦，人人都说马尔夫先生有一种与身俱来的骄傲，我看一定是误会吧。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据我得到的情报，你的成绩很好啊。”
“啊？？”德拉科真正感到惊讶了——情报，什么地方来的情报？今年不是还没有考试吗？维克多教授从哪里觉得他的成绩好呢？
“这是我从比奥克司巴顿获得的消息，马尔夫先生。”维克多教授从办公桌上拿起了一卷羊皮纸，上面有比奥克司巴顿的校徽。
“上面清楚地写着马尔夫先生你在算术考试上所获得的优秀成绩，以及你在各方面的良好表现。现在，所有的教授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份这样的资料呢。”
德拉科的心被一种难得的满足感充斥着，他下意识地想到了赫敏，想象着她对自己发出赞许的微笑。
“比奥克司巴顿的教授说你在数学方面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掘——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马尔夫先生，我现在就要谈谈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德拉科身边：“你知道吗？现在有一个你为自己树立形象，增添荣誉的大好时机，你必须把握住……”德拉科的眼睛睁大了，他仔细地聆听着“校方已经开始着手挑选男学生会主席了，马尔夫先生。由于你优秀的表现，你已经被选入候选人的名单中……”
德拉科发出了“啊……”的一声。当选男学生会主席，这可是莫大的光荣啊。只要进入了名单中，当选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很高兴吧，马尔夫先生？但是，竞争会很激烈。你必须为自己多创造出一点成绩。比如这个数学占卜……你可以在这方面多进行一点研究，不久以后就会有评审委员会到学校来，你可以运用你的这个长项博得他们的好感……而且还有比奥克司巴顿的成绩为你垫底……你很有希望可以脱颖而出。但是，我觉得你回来以后……努力似乎就不够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在大喜中的德拉科被维克多的这一番话难住了。他能够说什么？说因为少掉了赫敏的帮助，所以自己对魔法算术的课程止步不前了？不能！
“不前进就有可能后退。马尔夫先生，大好的机会在你的眼前，千万不要放弃了。我希望你从今天起就开始对我的课程进行专门的研究。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问我和……格兰杰小姐。”
德拉科的心顿时一沉。
维克多教授并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仍然一厢情愿地说：“格兰杰小姐在各个方面的成绩都是出类拔萃的。在我的功课方面也是没有话说。你完全可以去拜托她……这没什么问题吧？”
沉默了一阵以后，德拉科站了起来：“教授，我想多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现在，我想先下去吃午餐。”
“哦，当然可以，马尔夫先生。但是，请快一点给我答复。”维克多教授将门打开，和德拉科一同走了出来。外边的赫敏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着德拉科——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格兰杰小姐，希望没有让你久等吧？”
“当然没有，教授。”
“那好。我去将这封信送到资料室马上就回来。你先等等……”
“好的，好的……”赫敏目送着维克多的远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现在她将目光转向德拉科，他斜挎着书包站在过道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看着她，发出有点紧张的微笑。
赫敏也紧张地笑着回应他，接着便急切地询问一个她十分关心的问题：“德拉科，教授对你说什么？是不是说这学期不举行魔法算术的考试了？不会吧，我已经开始复习了。”
德拉科笑起来，是真正地笑起来——全校大概只有赫敏·格兰杰会担心考试被取消吧？“哦，不用担心。考试照样进行……”
赫敏这才轻松下来。德拉科忍不住又想逗她：“哦，好啊！你似乎想逃避考试，你这个懒鬼！”
“才没有呢！”赫敏笑起来“说真的，如果不是说考试的事情，那维克多教授找你来作什么？”
德拉科本来不打算告诉赫敏。但是，当他看见赫敏浓浓的睫毛后面那闪烁着关怀目光的双眸时，他的话不经控制地说出来：“哦，她要我利用魔法算术可中数学算命为有利条件去争取男学生会主席。”
赫敏显然吃了一惊：“你……你被提名为候选人了？”
德拉科将书包扔在赫敏坐过的椅子上，抱着手坐下，看着赫敏：“是呀，吃惊吗？我也很吃惊，太出人意料了，为什么学校的人不去挑选那个伟大的，著名的哈利·波特呢？男学生会主席的徽章不是该在分类帽把他分到格兰分多的时候就戴在他的胸前了吗？”
赫敏知道他又在耍脾气，就耐心地坐在他的身边：“不要这样说，好吗？其实，他、你、还有其他任何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不然，为什么这次就偏偏是你被选中为候选人，而不是哈利呢？”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笨蛋会说些什么。说我一定又是靠了父亲或者家族或者其他什么手段赢得这次机会的，哈利·波特还是会被大家象宝贝一样地宠着！”
“那是因为你以前的确干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在大家的印象中，你就是那样一个‘傲慢的，爱耍卑鄙手段的斯来特林’。”
“我到现在也没有改变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怎样？”德拉科傲慢地看着赫敏，将自己的嘴角扬了 起来。
“但是，我知道你是靠自己的成绩和辛苦工作换来的。老师也知道……相信我，大家过不了多久也会知道。”赫敏心平气和地说，仍然微笑着。
德拉科的神情一下子软化下来。接着，他也露出了微笑：“你总是能够抓住问题的关键，赫敏。”
和迷羞涩地摇摇头：“好了，不谈这个。告诉我，教授还说了什么吗？”
德拉科就将维克多‘教训’他的话也告诉了赫敏。当然，他故意隐瞒了维克多建议他去找赫敏寻求帮助的建议——他觉得他不能那样做；他也做不到。
但是赫敏……
“我可以帮你。”她想也没想就说。接着她又象意识到了什么慌忙补充道“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因为她想起了在比奥克司巴顿她和他的‘交易’。从一个层面上讲，实际上是她抓住了德拉科的弱点威胁他才成交的，那时的德拉科大概最不愿意的就是和她一起学习了，她不知道现在的德拉科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看法。
“你确定吗？”听了赫敏的话德拉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希望这不是赫敏的一时冲动。“要知道，这里是霍格沃滋，你是在和你的敌人一起学习。”他将‘敌人’二字的语气加重了。
“不，我不会介意。我会帮助学校中任何一个需要我帮助的人。就象帮助我其他的朋友一样，我也一样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德拉科在听到赫敏称呼他为‘朋友’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他百感交加地看着赫敏，目光直白得让赫敏不得不采取故意忽略他的办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而且，而且……你，不是我的敌人……不是敌人……”
德拉科并不领情，他尖锐地指出：“我可奢望你的那些格兰分多的朋友以‘欢迎朋友的方式’欢迎我到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去找你复习功课。”
“那在图书馆呢？”
“哦，你真聪明，那就不光是格兰分多的人看见我们了。”他冷笑起来“你真的如你看起来那般聪明吗，赫敏？我怀疑。”
赫敏眨眨回应着德拉科并无多少恶意的‘挑衅’，从衣兜中拿出了一把小钥匙举到他的面前：“德拉科，我可没说是公共图书馆。”
“那么……”德拉科看着赫敏手中的钥匙。
“这是平斯夫人为了能让我可以在她下班以后都能自由地使用图书馆一直到深夜……而且不被人打扰……她专门将她的小图书室的钥匙给了我。”赫敏露出了或多或少有些优越感的笑容。
德拉科钦佩地看着她：“我服了你了。连那么苛刻的女人都对你照顾有加……”
赫敏笑而不答，德拉科看看钥匙，再看看赫敏，再仔细想想维克多教授的话。终于，他问道：“那么，我们今天晚上就开始怎么样？”
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赫敏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尽管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免和德拉科单独在一起。但是从今晚开始，他们又在一起了。
就象是自己故意要这样一样，不是吗？
‘但是，我们能够管理好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吗？’她对自己说。
她只知道，只要德拉科有困难，自己就会第一时间想要帮助他，就象出于本能一般自然，而德拉科也无法拒绝她。
于是，她告戒自己：‘我们只是学习，学习……不是为了其它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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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到图书馆去吗，赫敏？”哈利问。
“是的。”赫敏头也不抬地迅速收拾自己的书包。
“我想我从来没有看见你为一个考试如此忙碌过。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为什么今晚就不能休息一下呢？如果你不尝试一下放松，你就永远无法体验放松自己的好处。”哈利苦口婆心地规劝自己的朋友。过去的两个星期他们几乎没有和赫敏见上几面，她总是一有空就往图书馆跑。在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她的面前就总是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做出‘旁人请勿打扰’的架势。但哈利有好几次看见她虽然坐在书的面前，但思绪却在很远的地方飘荡……
哈利的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安，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朋友的心思到底在什么地方。于是，他开始尝试在赫敏的周围故意谈论某人——某个他已经开始有一些怀疑的；某个他十分不喜欢的金发男孩的名字。果然，他看见赫敏的眼睛在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发亮了，她的耳朵竖了起来，就象从冬眠中觉醒的小动物般。哈利感到一阵懊恼——难道，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他可不希望这样。
赫敏在出发前，再次郑重其事地对着公共休息室的镜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个好事的女生开玩笑地问：“出去约会吗，赫敏。”
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转头看着那个女生：“啊哈，你啊……”她笑着出去了，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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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星期三，赫敏的巡夜时间是星期二。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巡夜时间，接近深夜了，赫敏还没有从图书馆回来。哈利开始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赫敏从来没有在考试前一天开夜车的习惯，因为她认为要想取得好成绩，考试前的那个睡眠是十分重要的。哈利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她会如此反常。
“或许她真的迷到书里边去了，而忘记了时间。”哈利用赫敏最爱犯的毛病来排解自己的不安。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他认为自己在睡觉前想要加一点餐，他准备去厨房，顺便将赫敏从图书馆抓回来。
“罗恩，我要去厨房拿一点吃的，你想要一点什么？”
罗恩正和一个格兰分多的男孩下魔法棋，现在正是白热化的阶段。于是，他头也不抬地说：“我要今晚晚餐中上的那些巧克力夹心饼和核桃酥。”然后他又补充道：“代我向多比问好。”
“好的，好的。”哈利同样心不在焉地应承着，离开公共休息室。
赫敏和德拉科在一起学习已经有两个星期了。他们一见面就只谈学习，并辛苦研究。今天是他们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要接受维克多教授的测验了。德拉科做的题目会和大家有些不一样，那是要交给评审委员会看的考卷。但赫敏相信他可以非常完美地将它们解答出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是很容易度过的两个星期。赫敏如此投入地帮助德拉科学习，自己的功课也耽误了不少。她不得不花上更多的时间来弥补自己在学习上的失误。
这个图书馆，除了德拉科以外。她还带哈利和罗恩来过，他们对于赫敏能够享受这样的优待羡慕不已。但是他们也遵照赫敏的指示，发誓绝对不会向外泄露赫敏还有个秘密图书室的事情。所以，赫敏一想到这个就难过。自己的朋友一直帮自己保守着秘密，而自己却每天都在对他们撒谎。她已经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向自己这么可亲的两个挚友撒谎。
她叹了一口气，庆幸这段时间并没有出什么麻烦，而且这样的日子，明天就结束了。
刚才，德拉科和她一道坐在房间内的长沙发上讨论问题。他靠她靠得如此之近，她又闻到了德拉科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他的发丝在无意中，轻轻地擦拂到了她的脸颊，赫敏的心跳陡然加速了。她不得不挪动了身体，让自己和德拉科保持一段距离，并努力让自己投入到学习中去。
不久，德拉科抬起头来。他看见赫敏已经缩到沙发的一个角落中去了——她现在正捧着课本认真地阅读着，似乎已经投入进去了。她就坐在那里，格兰分多的毛衣对于她来说似乎太大了一点，而她淡兰色的牛仔裤却很好地展示出了她修长的腿，一大一小的穿着让她越发显得小巧可爱。她蜷着腿坐在那里，抿着唇，翻着书。德拉科看在眼中，心中流露出一种眷恋。
明天他就要去考试了。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圣诞节、寒假。或许，他要很久都无法和赫敏再如此亲近了。
于是，他开口真诚地对赫敏说道：“谢谢你，赫敏，谢谢你这两个星期为我所做的一切。我知道对自己的朋友隐瞒秘密是一件让你感到痛苦的事情。但真的太感谢你了。是你让我对明天的考试充满了信心。”
赫敏抬起头，给了他宽慰地一笑：“我很高兴我能够帮你。你明天一定可以拿到高分。我对此也充满信心。”
“我知道你为我牺牲了不少学习时间。”
赫敏摇摇头，合上书，认真地看着德拉科：“不要这么说。我其实也在从中学习知识。我们是相互帮助，不是吗？就象我们当初那样。”
她一边说，一边却因为掩饰不了疲倦而打了个哈欠。“到底几点了？”
图书馆中没有钟，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时间。但他们估计应该很晚了。德拉科转身从放在沙发上的书包下抽出自己脱掉了的斯莱特林的长袍，从里边拿出了一块怀表看看：“哇，接近一点了！”他说。
“还真是够晚了。我们今晚就到这里吧。”她说着，斜过身吹熄了桌上的蜡烛站了起来。抱在怀中的几本书却滑落出来，重重地掉到了地上。
当她低头去拣书的时候，德拉科已经眼疾手快地帮她拣起来，并起身向上。
“哇！”他们同时叫了起来。
德拉科的头顶碰到了赫敏的眼眶。
“天呀，好疼！这里一定会长个包的。”他一边揉，一边笑，坐在在了赫敏的脚边。
赫敏也捂着眼睛笑起来，她揉揉眼睛，试着张开再关闭它，觉得眼前有金星在飞舞：“哦，我知道你头脑不错，德拉科。但我从来不知道它有这么硬！”她说笑着，感觉自己的眼眶开始肿起来。
德拉科听到这话想也没想就关切地跪在赫敏的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将她的头发向后刨去：“别动，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需要去医院……”
由于赫敏将书桌上的蜡烛吹熄了。整个房间就只有他们头顶的烛光渗透下微弱的光华。德拉科不得不把脸靠近赫敏。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原来，他们靠得如此接近。
他们的呼吸近在咫尺。
赫敏的眼睛牢牢地被德拉科锁定了。她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思维又不属于自己了——德拉科的触摸是如此温柔，如此关切。他只是想弄清她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受到伤害，却不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拼命尖叫。
他们想方设法在这两个星期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和合理的举止，甚至连他们自己都认为大概他们已经能坦然地面对对方了。
可惜他们错了，一切的努力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赫敏不安地转过头，强迫自己逃避德拉科的注视。但德拉科却用手将她的脸又转了回来，让赫敏好好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和深藏在他心中的思念。他用拇指轻轻地沿着赫敏的嘴唇曲线，爱抚着她；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感觉到她越来越明显的颤抖。
终于，赫敏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德拉科的脸颊上，也一样温柔地抚摩他：“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她轻声问，声音微弱得几乎就听不到。
“我不知道。”他回答她，声音如此低沉，以至于加剧了赫敏的颤抖。
但他真的是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就想吻赫敏，如果不那样，他就要后悔一辈子。
于是，他真的吻了下去。
他们的脸慢慢靠近，他吻上了赫敏的额头、眼眶……想将她的伤痛吻走。接着，他们的唇相遇了……开始是小心翼翼，试探性的吻，逐渐地它们变得浓烈起来，胶着到不分彼此。
不中断接吻，德拉科轻轻地将赫敏推入沙发中。自己压在了赫敏的身上，他感觉到赫敏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这让他的身体也开始颤抖。他轻轻地抚摩着赫敏的肩膀；由于躺下来，赫敏的衣服卷了起来，露出了一大片乳白的皮肤，当德拉科的手从她的肩头缓缓下滑，他触摸到了赫敏光洁的背部，那丝一般的皮肤，他感觉到赫敏的身体在他的触摸下收缩着。但赫敏的手却也爱抚着他的背部。
他以前和许多女孩子有过这样的接触，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德拉科这样美好的感觉。他感到一阵目眩神迷……他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
“啪、啪、啪……”有人发出了刺耳的敲门声。
“赫敏，你在里边吗？”哈利在外边喊。
德拉科和赫敏同时从长沙发上坐了起来，显得惊恐错愕。
赫敏的衣服很乱，德拉科的状态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们的嘴唇由于他们狂乱的吻而变得红肿；他们的发丝也乱作一团，他们脸颊绯红……
赫敏的大脑一片混乱，她只记得自己锁了门，但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在房间的门上施隔音的咒语——哈利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哈利还在外边用力地敲门：“开门，赫敏，我是哈利！！”
德拉科张着嘴，暗示赫敏：“回答他！！”
赫敏只好慌张地回答：“啊，是……哈利……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她听到哈利正试图转动门把手打开门，并用脚在踢门。
德拉科在房间中跑来跑去想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避免被哈利那可恶的眼睛看见。他平定自己的呼吸，不断地梳理着自己散乱的头发，最后钻到了大窗帘的后面。
赫敏看见德拉科藏好以后，也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用手背擦擦自己的嘴唇，平定着自己的呼吸，确定自己的脸没有那么烫了以后，她走到了门口。
“赫敏，我没有带魔杖。但是，你如果再不开门，我就要把它撞开了！！”
“来了，来了！”赫敏掏出了魔杖，对准门锁念道：“阿拉霍洞开！”。门开了，哈利的头一下子就窜了进来，看来他迫不及待地想进房间。赫敏就用身体挡住房门，寸步不让。
哈利狐疑地浏览着房间的一切，然后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去厨房找吃的，还想着你需不需要也来上一点……看来你真的是在‘学习’啊……可你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吗？”
“哦，是吗？那……那我们的确该走了……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就来。”她说着想把门关上。但哈利一只手将门抵住，赫敏看见德拉科从窗帘后跳出来又立即跳了进去。
“你是想把我关在外边吗？”哈利问。
“哦，当然不。但是，你看。我的书和羊皮纸还没有收拾好，我不想把它们弄乱了。”
哈利知道她在说谎，因为她看上去十分慌张。在敲门之前，他听到从房间中传来的奇怪声音——说直白一点，那听起来好象是某对男女在呻吟；赫敏的衣服是那样混乱；她的呼吸相当的沉重……哈利不认为一个区区的魔法算术课程可以让她‘乱’到如此地步。但他只好假装不在意，点点头，道：“那好，我在外边等你。你最好在费尔奇来查夜之前收拾好。”
赫敏如获大赦般迅速关上门，哈利注意到她的书都好好地放在地上，羊皮纸也好好地放在桌子上——赫敏又在对他撒谎。
当她再次打开门的时候，她已经将书抱在了怀里：“我们走吧。”她说，并回身迅速将门关上。
哈利再次向门里投去不安的一瞥。这一瞥，让他的胃象是被人猛击了一下——他看见了长沙发上有一个书包和一件黑色的魔法袍子。袍子质地上乘，在它的胸口处绣着斯来特林的院徽还别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银色级长的徽章。

第二十六章

德拉科等待他们的声音远去以后才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来，看看四周无人，他终于确定已经安全了。
他有一点后怕，总觉得哈利发现了他——他躲在窗帘后面，心跳剧烈，那声音强烈得让他认为整个霍格沃滋的人都能够听到。可他一回忆起赫敏，想到她漂亮的面孔、甜蜜的呼吸、光滑的皮肤，柔软的身体、温柔的抚摩……都是那个该死的哈利坏了他的好事！！
他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在破坏他已经品尝在口的喜悦……该死，该死！！！
他胡乱地抓起了书包和袍子，离开了图书室，沿着走廊飞跑。满脑子除了对哈利的嫉恨以外就是是刚才一赫敏在一起的情景……他感到血脉膨胀。如果哈利不来的话，他不知道还要和赫敏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一件事情。
当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服装不整地穿过斯来特林的宿舍大门进入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休息了。只有一个人还在那里完成她的变形课家庭作业。
莉莎认真地翻阅着笔记，用鹅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地书写着。突然，她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身影在她的眼前一晃而过，“德拉科，你……”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德拉科就已经钻进了男生休息室。他速度之快，让莉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幻觉。但紧接着，门又打开了。德拉科又拿着毛巾和沐浴液一脸狂乱地走了出来。
“德拉科，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摇着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莉莎还是在自言自语，他说：“啊，冷水澡。我必须要去洗冷水澡。”
莉莎呆呆看着他出了门，摇摇头：“他疯了吗？12月了。居然洗冷水澡。我希望他不要每次考试前都这么神经反常才好。”她说完，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书本中去了。
*******************************
赫敏和哈利走在过道上，快要接近格兰分多的大门了。哈利的速度却月来越快。赫敏不得不用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那老旧兼涨鼓鼓的书包终于因为吃重不起而突然断裂，书包里的东西顿时四下散落开来。
“该死！！”赫敏沮丧地蹲下身开始收拾，她看见哈利并没有象平时那样拉帮助她，而是抱着手站在一边用一种让她不舒服的目光打量着她。
终于，他忍不住了，恨恨地质问她：“赫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赫敏迅速收拾好东西，再掏出魔杖念道：“迅速恢复！”书包的裂口立即被修复好了。她将东西装进了书包中，抬头看着哈利，也带着一腔怨恨地说：“我怎么了？我在收拾东西啊。你为什么不帮我一下呢？你又在搞什么鬼呢？”
哈利显得更生气了。他向前跨了一步，站在赫敏的面前：“我是说你在图书馆里搞什么鬼？”
赫敏的心一惊。
图书馆！！难道他发现什么了？不可能，那时他在外边，他什么也发现不了，不是吗？赫敏看着哈利的眼睛时就不那么自信了。哈利翡翠色的眼睛仿佛可以洞悉一切，赫敏发觉在这样的目光下自己无法撒谎。于是她低下头，收拾还在地上的羊皮纸：“你知道的，我在学习魔法算术。”
她看见哈利的脚走到了她的面前，他蹲了下来，敏锐的目光逼视着赫敏慌张的脸：“哦，是吗？复习功课，魔法算术？我可从来就没有看见过你或者是听说过魔法算术是一种体力活动。当你打开门的时候,那呼吸急促服装散乱的样子让我觉得你好象是在练习摔交……”他停顿了一下，监视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而且，我好象听到了一男一女呻吟的声音。”
赫敏的脸顿时红得可以和哈利的魁地奇球衣比美。她将目光转移到走廊的尽头，手不住地神经质的揉捏着羽毛笔“呻……呻吟……啊哈哈哈……哈利，你的想象力真丰富……”她低下头去拾羊皮纸。
作为最年轻的魁地奇球员。哈利比赫敏更为迅速地将羊皮纸拾了起来。他将它们送到了赫敏的面前，看着她。看着这个比起学校任何女孩都要了解他的赫敏，看着这个从来不向他撒谎的赫敏，他说：“我看见他的书包了，赫敏。我知道，他和你今晚在一起——那个德拉科·马尔夫。”
有时赫敏真的很恨哈利的直白，他好象把什么都看清楚了，然后就毫不留余地地将它说出来。赫敏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转过身，想逃跑。
但哈利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离这里不远的一间空房中，锁上了门，念了隔音的咒语：“我看见了斯来特林的袍子，袍子上还有一个级长的徽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德拉科是斯来特林唯一的级长吧？现在……赫敏。我想请你告诉我，今晚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是打算自己说呢，还是要我去找马尔夫让他来告诉我？”
赫敏张张嘴，想给哈利一个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谈起。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大小事情都在她的头脑中打转，她知道哈利很生气，她知道自己骗了她最好的朋友，她并不奢望他们能够原谅她……而且，她也不想再欺骗他们了。骗人的滋味很不好受。她甚至很高兴哈利能够注意到德拉科的袍子和书包。但是，一时间她有找不到合适的开头。
于是她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揉着自己的头：“哈利，我现在一片混乱，你让我如何向你解释这一切？”
哈利抱着手，靠在她面前的一张书桌边上：“那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说话。你不要告诉我，还有比你撒谎说你自己在学习，实际上却是和马尔夫在一起还要糟糕的事情发生。”
赫敏用手捂住脸说道：“但我们真的在学习！！至少……一开始是这样的……”
哈利隐藏自己的愤怒看着为难的赫敏，突然又紧张起来，他关切地站到赫敏的身边：“天，赫敏。是不是马尔夫伤害了你，或者威胁了你……”
赫敏将脸抬起来：“什么？哦，不！当然没有！，他没有那样做。”
“那好，那你告诉我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比奥克司巴顿出了什么事情？自从你回来以后，我就觉得事情有一点不对劲。你好象有一些变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还没有从交换活动中调整过来。但是，赫敏，已经六个星期了。你还是这样！虽然你就在我和罗恩身边，但我们就是无法感觉到你的存在——你的心没有和我们在一起。我又理解为你在为这次考试而担心！但是，今天晚上。当我发现你向我们撒谎，发现德拉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作为你的好朋友，你知道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自知理亏的赫敏站了起来。狂躁地在房间中来回地走着，嘴巴一张一合，手不住地比比划划，但就是不说话。
哈利的耐心到达了极点。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好吧，既然你不说。我就去找罗恩。我们要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让罗恩知道了，那还了得！！赫敏终于举手投降了：“好了，好了。我说，我说。但是，请不要告诉罗恩，而且，在我说完之前也不要打断我，好吗？”
哈利皱着眉毛看着她：“我怎么有一种很糟糕的预感？”
赫敏笑得很尴尬，但是她还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哈利。从火车上的争吵到图书馆；从她勒索德拉科一起学习到她主动帮助德拉科完成功课；从菲利浦的迷人微笑到他最后尝到德拉科的拳头以后的黑眼圈……赫敏知道，和哈利谈她与他最大的敌人之间的事情，对于哈利来说是一种多么大的煎熬，但她还是努力将它说完了。
在赫敏说话的时候，哈利果然做到了不插嘴。只有在当赫敏说到当德拉科知道了菲利浦的无耻计划后，用自己的拳头打碎了菲利浦的鼻子时，他发出了轻微的叹息声。赫敏终于说完了。没有任何隐瞒，现在，哈利知道了她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将事情说给哈利听，她觉得长期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她等待着哈利的反应，猜想他会说什么。她一直担心哈利会象火炮那样炸裂开来——至少罗恩一定会这样。
但哈利没有。他只是长时间的注视着赫敏，他反复地咀嚼着赫敏告诉他的故事中的每一个情节。终于，他说：“赫敏，请原谅我这么说。但我必须得说——我不认为，作为马尔夫家的一员，马尔夫能够在八个星期的时间里变得那么好——那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家的人都是伏地魔的支持者。”当他看到赫敏张开嘴想要反驳的时候，就一口气接着说下去“我知道，你还足够聪明到能理解卢修斯在这些年塞了那么多的钱在魔法部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想洗脱他的罪名！但是我无法忘记塞迪戈的死，那个时候，当门钥匙将我们带到伏地魔面前的时候，虫尾巴杀死了他，而卢修斯当时也在！！他是个食死徒，过去是，现在还是！”
赫敏为那个夜晚感到难过——她知道那是哈利一生最为痛苦的一个夜晚，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罗恩告诉过赫敏，哈利到现在都时常因为梦到那个夜晚而从睡梦中惊醒，叫着“塞迪戈‘的名字。但她不得不对哈利说：”我们是在讨论德拉科，不是吗？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父母的选择和子女的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我，我的父母是牙医。但是我呢？我是一个女巫，不是吗？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因为我喜欢当女巫，我不后悔；而哈利你，想想你的姨夫姨妈，他们是多么令人厌恶的麻瓜，可你呢？你温柔，善良，让人感到温暖，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所以，你又怎么可以说德拉科会和他父亲一样呢？”
哈利仍然保持着平静，坚持他的观点：“你不觉得他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象他的父亲吗？他要求你为他补习功课，他让你欺骗你最好的两个朋友好几个星期……这不是犯罪是什么？”
赫敏摇着头拼命地否认道：“那不是事实，哈利。这也不是犯罪。德拉科是真正需要我的帮助。从一开始到今天晚上，我们是真的在努力学习，我为此付出了很多。而且，这一切都不是他要求我的，是我自愿来帮助他的。我会帮助任何需要帮助的人，这和我对待你和罗恩是一样的。哈利，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欺骗你！”
哈利用手梳理着自己凌乱的黑发，淡淡地道：“但是，我总觉得这象是你说的漂亮话而已，赫敏。你向我和罗恩隐瞒了很多事情……就象今晚，你敢发誓，你们只是在那里学习吗？你们接吻了。我知道！”
赫敏的脸红起来，但她很坚持地看着哈利，神情坦荡：“这也没有什么不妥啊，哈利。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对吗？你难道就没有向我和罗恩隐瞒什么事情吗？你难道就坦诚到将你对任何人的感情都坦白出来了吗？”赫敏当然是指的哈利和张秋的事情。她相信哈利也觉察到了，因哈利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他的脸红起来，目光也不安起来。但赫敏已经不再嫉妒和失落了，她只想说服哈利。
沉默了一下，哈利放弃了这个观点，将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个方面：“赫敏，你希望我将这个事情告诉罗恩吗？”
一想到自己这个“先行动，后思考”的红发朋友，赫敏的头摇得好象拨浪鼓：“不要，千万不要……我不知道……”
哈利明白地点点头：“是啊，告诉罗恩不是一件好事。他或许可以忍受和马尔夫在同一个学校。但是，如果让他知道你和马尔夫……那他一定会气得将斯来特林的房子炸成碎片的。”说到这里，他和赫敏同时笑了。两个人的气氛在这个时候也缓和了不少。
哈利伸出手抓住了赫敏的肩头，认真地看着赫敏，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努力说道：“赫敏，我还想告诉你的是，就算马尔夫现在真的改变了，你能保证他以后不会故态萌发吗？就算他对你好，但是你有想过他的家人吗？他们还是一点改变也没有啊。你有想过他生活的环境吗？他们会接受你吗？他愿意为你放弃一切吗？你不怕受到伤害吗？我很担心你，赫敏。”
赫敏笑起来，她觉得和哈利毫无隐瞒地谈论事情是一种多么舒心的感觉。哈利对她的关怀让她感到温暖而甜蜜。她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挚友有感到庆幸。但她不得不说：“哈利，你多虑了。首先，如果德拉科他有变成以前那个讨厌的‘白鼬男孩’的话，我酒会选择毫不犹豫地离开他，看也不看他一眼；至于，他的家人……”说到这里，赫敏笑得更厉害了：“哈利，你不要把我和德拉科想成罗蜜欧和朱莉叶好吗？我们不过是接吻了，我们还没有到山盟海誓的地步，你不要在这里为我们预先设想悲惨的结局好吗？要知道，我没有对他有任何承诺，他也没有对我有任何承诺。”
“那么你就想让你们的关系如此不清不楚吗？你不想让他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吗？你和他没有相爱吗？”
赫敏被哈利的话问到了。沉默了一阵，她又勉强地笑起来：“相爱，哦，不不不，哈利。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浪漫了？我以为只有低年级的女孩子才会这样呢！她们每一周都在谈论某某和某某的浪漫史，其实被谈论的对象大概只是牵牵手而已……”
“但你们不是牵手，而是接吻！赫敏！！或许我比较古板，我合不上时代，在你看来接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只要我一想到你接吻的对象……马尔夫！！一个斯来特林！一个来自于仇视麻瓜甚于任何人家族的男孩；一个傲慢自大惯了的人，他能够置从小耳熏目染惯了的教育于不顾，而和你……而且，你又是那样一个不会轻易流露出对某个男孩子有好感的人……所以，我就觉得，你们之间必须有很……很……不一般的‘基础’，才有可能在一起接吻……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担心你和他是不是在相爱……”他激动地看着赫敏，觉得自己的情绪波涛起伏，难以平静。在内心深处，他仍然无法接受马尔夫和赫敏的事。而且他曾经多次看见过马尔夫偷偷地在僻静地角落亲吻不同的女孩——赫敏并不是他第一个吻的女孩子。作为朋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话说清楚：“基于以上原因，我很担心，一旦你真的爱上他，你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赫敏。你说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而你又说你不会和他相爱，那我问你，你真的希望一直这样吗？如果他对待你，就如同他对代学校其他被他吻过的女孩子那样——偷偷地，躲在门后，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隐藏彼此的关系和所有发生的事情……你能接受吗？你能象他那样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又和其他的人去交往吗？”
赫敏沉默着，哈利能够看见他的话在赫敏的心中起了反应。他希望赫敏能够从沉迷中醒来——他从来不知道，马尔夫，这个傲慢自大，卑鄙无耻的‘白鼬男孩’能够让他最冷静，最聪明的好朋友着迷到如此地步——甚至可以不理会他的意见了。
他一想到在门外听到的他们的呻吟声就觉得恶心——马尔夫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赫敏。如果赫敏再不留心的话，她受到的伤害将难以想象！他希望他苦口婆心的这番话能够起作用。
但他忘记了，赫敏除了聪敏、冷静，她还很顽固。一旦她认为是对的事情，她会坚持到底——除非受到伤害或者被证明自己真的是错了。
所以，她抬头看着自己的朋友，握着他的手，温柔地笑着：“哈利，谢谢你。有你这么一个关心我，爱护我的朋友，我很开心 。我会考虑你对我说的话的。但是，也请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与德拉科之间做发生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使他现在来找我要求补习魔法算术，我还是不会拒绝他的。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他不是以前的马尔夫了。我觉得与他在一起的一切都很值得。至于将来……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方式和选择。但我会参考你的话，会小心地保护自己的……请你……给我一定的时间，好吗？”
看着赫敏恳求的眼神，哈利无奈地长叹着。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焦急地等待着赫敏进入霍格沃滋的大厅。
虽然赫敏没有说，但是德拉科仍然希望自己可以从她的脸上知道昨天晚上她和波特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看上去有一些不妙。
但赫敏没有出现……
德拉科立即进行自我安慰——她一定是在抓紧考试前的最后几分钟学习呢！但他又觉得说服力不够。赫敏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的人。他对着格兰分多的桌子张皇四顾，得到的却是波特凌厉的眼神——这个该死的‘四眼狗’似乎比平时更加注意他和仇恨他，德拉科突然有些心虚。他的的头脑无法平静下来，于是他离开桌子，在学校到处寻找，他希望能够在考试前看到赫敏——她能够让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当德拉科都要放弃希望的时候，赫敏踩着考试的铃声进入了教室。德拉科一看见她，差一点就要叫起来。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能够看见赫敏真好！
她和一个格兰分多的男孩坐在了一起。维克多教授发下试卷的时候，赫敏向德拉科看去。
德拉科正在匆匆浏览试卷——这些题，他和赫敏都有研究过！感受到赫敏投来的目光，他抬起了头。他的情绪完全放松下来，他给了赫敏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赫敏回应着，给了他一个口语式的祝福：“祝你好运！”德拉科点点头，他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一定会比任何时候都考得更好——这是对赫敏最好的感谢方式，也是对赫敏关心的最好回应。当然，他还计划秘密地将赫敏约出去，好好地感谢她一番。
可考试结束以后，德拉科就发现他的计划泡汤了。
几乎除斯莱特林以外的所有学生都围在了赫敏的身边，就象她是一本活生生的答案一样。赫敏的答案永远是学生中最正确的——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德拉科听见人们不断地在问：“赫敏，第15题答案是多少？” “赫敏，20题的答案是选B吗？”“赫敏……”
筋疲力尽的一天过去了，赫敏根本无法从人群中解脱出来。
第二天，她又和她的两个好朋友在一起。她好象比前一段时间要开心了一些，和他们有说有笑。德拉科看见波特如同跟屁虫一般紧紧跟在赫敏身后，不容他有半点靠近的机会。赫敏的微笑让他想起了他们在巴黎的日子——在那里他们似乎更加的无忧无虑，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谈话到深夜；他们可以坦然地畅游在巴黎的大街小巷……当他看见赫敏此刻的微笑，心中就不是滋味——因为那样迷人的笑容不是属于他的。
他隐约觉察到，自从波特在图书馆出现以后，赫敏就有了一些改变，他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不得靠近赫敏的尴尬情形让他几乎快要急疯了。
痛苦的日子持续到星期五的早上。他坐在餐桌旁，全无胃口——他不明白那一厢的赫敏为什么和这样丑陋的‘四眼狗’波特以及这样贫穷的韦斯莱在一起也会如此开心而且天天不厌倦？就在他忿忿然的时候，猫头鹰送邮件的时候到了。从屋顶上俯冲下来的猫头鹰群中，一个脖子上系着铃铛的花斑猫头鹰特别引人注目。它的脚上栓了两个包裹。猫头鹰先在格兰分多的桌子上空盘旋了一阵，将一个包裹扔给了赫敏；接着，就飞到了德拉科这里，将剩余的包裹扔给了他。
他疑惑地看看包裹，一行整洁的字迹映入眼帘——是伊莎贝儿的。
坐在德拉科身边的莉莎探过了头：“喂，是谁给你的，德拉科？是你的秘密崇拜者吗？她是不是希望你做她的男朋友啊？”
德拉科笑笑：“不是，但是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就是伊莎贝儿·希尔顿。法国魔法部长的女儿。我和你说起过，记得吗？”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在莉莎身边打开了包裹。伊莎贝儿很用心地将包裹卷成筒状，这样德拉科就不必一次性将包裹全部打开在众人面前了。他展开了包裹的一小部分——这首先是一封信。
“最亲爱的德拉科……”
“哈！！果然，是一封情书！！”莉莎又将头探过来看着，并大声叫起来。
德拉科不耐烦地转过身，避免让她在看到。“别那样，这是私人信件！”——其实，他是害怕莉莎知道他和赫敏的事情。因为伊莎贝儿已经和他通过几次信了。在信中她总是提到赫敏，向他询问赫敏的情况；又从赫敏那里了解他的情况……他不知道自己在那个漂亮的格兰分多少女的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但在他给伊莎贝儿的信中，他总是说着赫敏的优点……这些是绝对不能让莉莎知道的。确定莉莎无法看到信件以后，他才开始重新阅读起来：
“最亲爱的德拉科：
我希望你在霍格沃滋一切都好。没有你和赫敏的比奥克斯巴顿是多么的无趣和枯燥啊！菲利浦自从你教训了他以后变得规矩老实多了。甚至在他知道是我向老师告密之后，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哈，他对你倒是印象深刻呢！
现在，我要送一些照片给你。这些都是你访问期间的照片哦！还有一些是你们最后离开的时候由学校的期刊社为你们拍的。我简直是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给你的哦！看看吧，尤其是你和赫敏在告别舞会上的那一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PS：我给也给赫敏了一份。哦，愿你们喜欢它！
祝福你们一切顺利
爱你的：伊莎贝儿 ”
他再次看了看信，再抬头观察赫敏那里——她似乎也被伊莎贝儿的信件弄得有些张皇无措，在那里遮遮掩掩地看着。
德拉科低头查看自己的包裹——里边塞了很多的柔软填充物，防止在旅途中物品被弄破损。小心地刨开它们，德拉科看见了许多自己的照片——在教室里学习的、在大街上漫步的、在花园中徜徉的，有好多都被伊莎贝儿精心地用银白和深绿相间的相框装裱起来。他一张一张地欣赏着，渐渐坠入有关巴黎的回忆中。直到他看见了一张照片，他的表情变了，他的嘴张大了——这是在毕业舞会上他抱着赫敏跳舞的照片。
伊莎贝儿说的对——他们看上去真的很美很般配，象一对璧人。他们紧紧贴在一起，随着舞曲旋转着。彼此的眼神纠缠着。德拉科觉得赫敏发间的香气又飘荡在他的鼻息间，他想起了那个晚上的月光、月光下他们的吻……
两道尖锐的目光将他从美好的回忆里带了回来。莉莎正在想方设法地偷看德拉科手中的照片。她用眼睛来回地扫视着德拉科，对他充满了怀疑。就在她要抢夺德拉科的照片的时候，德拉科机警地将照片收回到了包裹中，并严厉地看着她。
莉莎不甘示弱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微笑着对德拉科说：“德拉科，我的书放在图书馆了。你能和我一起去取一下吗？” 德拉科知道她在说谎，但他思考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离开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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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赫敏就觉得有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似乎想和她说话。这种凌厉的目光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昨天晚上，看上去好象是她说服了哈利。但其实哈利的话已经深深地影响了她的内心。
如果她真的爱上了德拉科（一个声音小声地在问她：“难道你没有吗？”），赫敏认为有一些事情她就需要冷静地想清楚了。
首先，她怀疑德拉科不是那种愿意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是在同格兰分多的麻瓜出生的女孩交往的人。他一定希望他们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秘密的，不公开的。因为他实在太看中马尔夫家的名誉了。赫敏怀疑他是否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他的父亲和斯莱特林的众人。
她真的不确定。
但赫敏是一个习惯于为自己的信仰而不懈奋斗的人。
就象人人都认为她的SPEW俱乐部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仍然就孤身在为小精灵们应该得到的权利而奋斗是一样的。
她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教育她，要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事情而去奋斗。她作好了准备。那么德拉科呢？
他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从小生活在那样庞大的，富有的家族中。纯血的巫师、厌恶麻瓜人、永远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这就是马尔夫的生活，德拉科的生活。
他在法国是如此地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要给这样的家族挣回足够的荣誉——而且他也的确做到了。他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赫敏的心情乱极了，伊莎贝儿的包裹让她更加混乱了。
她包裹中，和伊莎贝儿合照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因为她也是快要分手的时候才和她变成朋友的。最多的，还是一些不知名的家伙们，偷偷替她和德拉科拍的舞会上的照片……
她拿着一张他们共舞的照片仔细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在那一晚出奇地柔和，迷人。赫敏知道，即使是现在，自己同样迷醉在了德拉科那深沉的银灰色双眸中……她的脸在发烫，呼吸不能自抑。她飞快地向四周看去，觉得自己就如同手握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
幸运的是，她大多数的朋友都是男孩子，他们正沉醉在魁地奇那没完没了的讨论中。他们没有注意到赫敏的照片。
“哦，男孩！”金妮的声音从赫敏的右边飘来“他们是不是除了魁地奇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连女孩子也看不见？”她不满地摇摇头。眼睛落到了赫敏手中的照片上。
赫敏这才顿悟——天！我怎么可以这么大而化之地在这里看照片？

但金妮的神态很坦然。她就象没有觉察到任何事情般说道：“这件衣服是你在比奥克斯巴顿学习的时候买的吗？它看上去太适合你了。”
赫敏的脸变成了粉红色，她支吾着说：“哦，这个，是我在巴黎的时候……伊莎贝儿向我推荐的一个设计师……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象样的袍子……”
金妮将手放在自己朋友因为心虚和羞涩而颤抖的手臂上，将自己的力量和温暖传递给她。老话说得好“一画抵千字”这是没有错的。她看见赫敏和德拉科的照片就什么都明白了。而且她认为赫敏会这样并不奇怪——任何女孩，包括她再内。要是被照片上那个男孩那样神情款款地注视着，一定也是不能自拔的。或许赫敏平时太过于专注学习而不知道，德拉科即使在没有去巴黎以前，在众多的女孩眼中，都是一个极度受到欢迎的魅力男孩。金妮就不止一次地听自己同年级女孩议论德拉科，看来她们对他很着迷。就好象是越是邪恶的人就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她们爱谈论德拉科那英俊非常的面孔、那高贵的出身、家中的财富、高傲的个性，金色的头发……他的一切的一切，优点也好，缺点也罢，仿佛都是女孩子赞叹的对象。他是一个绝对的‘优质坏男孩’
金妮自己也有过那样的时期，那就是她一年级的时候……在汤姆的日记时间过后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平静地回忆它了。她将这个看成是人生的一种历练。她能够了解赫敏现在的心情。即使赫敏不告诉她真相，即使赫敏和德拉科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她都会站在赫敏的这一边，支持她，爱护她。
所以，看见赫敏那紧张的样子，她笑起来，就象根本没有觉察到什么似的说：“赫敏，我们把照片放好去上课吧，今天你们第一节课可是斯内普的呢！”
赫敏宽心地笑笑，为金妮的体贴而感到温暖——金妮细腻的情感是哈利和罗恩那样的男孩所没有的。她庆幸和金妮上了同一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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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和莉莎来到了一间空教室。一进门，莉莎就将书包扔在了桌上，爆发了：“说说看吧，德拉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和那个该死的格兰杰到底在干什么？你们居然一起跳舞？？你应该庆幸，只有我看见了照片。你们在照片上简直象热恋中的情侣”
德拉科找了张桌子坐在上面，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哦，莉莎，不要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跳舞，那是麦格逼迫的……什么热恋啊，你在说什么。”
莉莎冷笑了一下，后面的话让德拉科简直大跌眼镜。“德拉科，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迷恋上了哈利·波特。”
德拉科一下子从桌子上跌下来，脸色煞白：“什么？？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莉莎？你真的要被送到医院做检查了！我喜欢他？？？！！去你的！！”
”这是对你为什么一直用一种异乎寻常的目光看着格兰分多的唯一解释！！！可惜你看不见你自己天天一进大厅就看着格兰分多的桌子不放的样子 。天呀，我开始想，你一定有一个格兰分多的秘密恋人。当然，我先排除了那个红头发的。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那个哈利·波特！看看他那黑色的头发，还有翡翠色的眼睛……多性感！！我认为你迷上他了，要不然，就是他在你的扫帚上施加了咒语，让你对他情不自禁……”
德拉科一边听，一边向后退，感觉上有一点怕怕的：“哦，莉莎，我看我最好离开你。你自己去看着办吧，找一些和你一样疯狂的女孩，搞一个‘哈利同好俱乐部’——但我怀疑霍格沃滋还有没有象你这样的人……”接着，他又以一种暴躁的口吻说道：“莉莎，你只有15岁，这些希奇古怪的想法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莉莎以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德拉科：“得了吧，德拉科。不要在这里倚老卖老。你也不想想我是从哪里来的——是保加利亚！！那里终年寒冷，我们的学校成日被白雪覆盖——没有碧蓝的湖水，没有禁林供我们探险……学生们如何消磨这些无聊的时光呢？那就是——做爱！！我的经验比你丰富多了。我可以从肢体语言上洞悉一切，德拉科。” 她摇摇头：“但是，让我失望的是，你居然迷恋上了泥巴种的格兰杰。”
“注意你的言辞，莉莎！”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恼怒了。
但莉莎毫不退让，她直视德拉科，说道：“你看看，只是叫她一声泥巴种就让你感到愤怒了？你在维护她的名誉吗？你和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回来以后，还是在比奥克司巴顿的时候？说真的，你让我感到失望，德拉科。”
德拉科重新坐回到桌子上，试图向她解释：“听着，莉莎。我没有爱上任何人。不是那个‘四眼狗’哈利·波特，也不是赫敏·格兰杰，更不是那个贫穷的韦斯莱……这些都是你那秀逗的脑袋所幻想出来的污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变了？你变得不爱说话了！德拉科，在斯来特林的休息室的时候，你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火炉发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又唉声叹气……你有时忧郁有时又脾气暴躁……你时常魂游十万八千里，心不在焉到了极点……你看着格兰分多的桌子的时候，目光反常，就象那里有你的幸福在向你招手。一开始，我觉得你一定是在为波特烦恼——因为你们是敌人。但老话不是常说吗：‘恨之越深，爱之越切’我想你目不转睛地瞪着波特就是因为你喜欢他……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看上了格兰杰！！你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这是除了接受摄魂怪之吻以外，最可怕的事情了！！‘
“哦，你为什么这么讲呢？”德拉科的声音比表情更冷漠。
“很简单，德拉科。如果只是你和波特之间的事情，说不定你父亲还有兴趣观看事件到发展……因为伟大的哈利·波特如果被人知道居然是个同性恋……那样他的名声会臭到极点！那是你父亲赌上马尔夫家族的荣誉都再所不惜的事情。但是，如果只是你和格兰杰之间的事情……那受到侮辱的，只会是马尔夫家族。你认为你的父亲会接受吗？”
说到这里，德拉科那种轻蔑的神态减轻了，更多的则是担忧。莉莎向他慢慢靠近，直到自己来到他的面前，她将手放在他的腿上抚摩着，她带着一种很温柔的语气说：“和麻瓜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结果……我知道，你父亲是希望我和你…… ”
“不要说得那么绝对，莉莎。”德拉科将她的手从自己腿上拿开，说道：“我知道，上个星期，你和你的几位同学去了麻瓜人的餐厅……听说玩得停开心。”
莉莎的脸突然红起来：“哦，我是去了。但是我比较清醒，我绝对不会让我自己和麻瓜发生任何事情，但是你不一样，和你在一起的是格兰杰。她曾经让我们最伟大的魁地奇天才克鲁姆疯狂地迷恋上她……你能够保证不和克鲁姆一样？”
“莉莎，我是马尔夫。你为什么将我和那样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相提并论。这样太侮辱我了吧……”德拉科摆出一副懒洋洋的冷漠姿态看着莉莎，邪恶地笑着“宝贝，我可不是象克鲁姆那样单纯的好人……我是斯来特林的‘王子’。我很明白我的立场。你不要再在这里杞人忧天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和格兰杰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现在最在乎的只是如何当上男学生会的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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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坐在罗恩和哈利的身边左顾右盼地寻找德拉科。但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才看见他进来。
他坐到了克来布和高尔的身边，看上去似乎很累。一坐到椅子上，他就将身体向后倒，将脚放在桌子上，他的下颌似乎在咀嚼着什么苦味的东西，面部的肌肉微微有一丝颤抖。
赫敏从自己的座位上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