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车厢里是难熬的沉默,在两个学生之间充斥着让人要发狂的敌意。麦格成为了勇于打破沉默的第一人——但她能作的无非是把去法国的时间安排和课程安排再说一遍。两个学生依然沉默,沉默,沉默……麦格只能叹息着,离开这令人感到压抑的车厢,去找他们的法国导游了。
由于她坐在车厢中,赫敏和马尔夫不得不肩并肩坐在她的对面,现在她前脚一离开,赫敏后脚就跳起来,坐到了马尔夫对面——这样就不会感到那么恶心了。
可是她发现,这种想法简直大错特错了。马尔夫从麦格讲话开始,就一直将眼睛闭上——现在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赫敏不自觉地打量起这位可恶的敌人来。他睡着的样子和平日里看起来很不一样——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温柔过。赫敏不能停止观察他,看看这个暑假他的变化——他的鼻梁是那样的挺直,窗外的阳光照在他柔顺的金发上,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在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中面对面争吵的时候,赫敏就发现——他至少在这个假期长高了三英尺,他的声音比以前低沉多了,体格也发生了变化,他的脸不再是过分地尖而苍白,它变得很柔和且线条分明……当赫敏浏览到他的优雅的下巴时,她又不得不注意到他的嘴唇是那样的柔软……她觉得在过去的五年间,她从来没有花过这么多时间去注意马尔夫……“啊,要是哈利和罗恩在的话,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认为我出了问题。”她一边想一边笑。
“如果你认为在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这样注视他,而不被人发现,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马尔夫突然说话了,他睁开眼睛,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明显地反射出他那轻蔑的神态“你注意了我三个小时了。”
“该死,他注意到了!!”赫敏的心一下自慌了起来,就象考场上遇到了没有复习到的难题“我只不过看了很短的几分钟而已!!”她吼道,但当她意识到这种反驳有多么愚蠢并想收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让她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烫过,它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马尔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不会放过这样的良机:“不要慌,格兰杰。”他带着一种傲慢的态度向她保证“放心,我一定不会对别人说——你是那样的喜欢我,毕竟我要保住我的名誉。一个纯种的巫师和泥巴种的家伙混在一起,是很丢脸的事情。”他故意抬高声音说道:“我都觉得很惊讶,我居然长得那样英俊,完美。”他将赫敏的手从脸上拉开,让她注意到自己的脸“不过很遗憾,我可没有在头上长一个难看的疤痕来满足你……”
这下他击中了要害,他看见赫敏目光中带有明显的愤怒。他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与她起争执。要激怒罗恩很容易,但要激怒赫敏就不得不把事情作绝一点——看来他是作到了。而且他知道了一个事实——赫敏喜欢波特!!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对哈利的仇视在此刻又加深了一步。
其实,他之所以要在先前闭上眼睛,就是因为不想去看赫敏。彼此观察对方的不止赫敏一个人。因为车厢里比较热,赫敏一上车,就脱下了黑色的长袍。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紧身上衣和一条白色的棉制短裙。马尔夫发现那些麻瓜人制造的衣服真是不一样!居然那么简单就将女孩子打扮得与众不同,将她们身体的曲线表现得很动人;赫敏的皮肤很白,象牛奶一样;她的腿很长,很纤细;当麦格教授坐在对面和他们讲话时,赫敏将左腿放在了右腿上,并轻轻地打着节拍,她的胳膊无意中触动到了他的手臂……他的胃开始有写不舒服,尽管他一直在警告自己,说赫敏是如何如何讨厌的泥巴种,但他不能停止观察她那毛蓬蓬的棕发已经变成了柔软光亮的卷发;她棕色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真该死,讨厌!!”他只有让自己闭上眼睛。当赫敏离开他,坐到他对面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但当赫敏的目光在他身上浏览的时候,他又紧张起来,最后才不得不说出这样的话。
生气的赫敏将手从马尔夫的手中挣脱出来。她恼火地注视着马尔夫——尽管他们的脸只相隔几英寸,但她不在乎:“哈利不需要用什么东西来满足别人!!他也没有义务要去满足谁!!不管哈利有伤疤还是没有伤疤,他都比你棒得多!!这一点你最清楚!!”马尔夫的脸由于赫敏的话变白了。“这一点是你和你那个宝贝父亲无论用什么威胁、恐吓或者是更卑鄙的手段也无法改变的!!!”赫敏还嫌不够,又狠狠加上这两句,马尔夫的脸又由白变红……
车厢中的火药味到达要爆炸的边缘,但麦格教授的怒吼将它平息下来。“我受够了!!!又是这样!!你们这两个顽固的家伙!!”她一拍手,走进车厢——这两个学生的眼睛都冒着火花。
“马尔夫先生,格兰杰小姐,我要你们知道,你们的表现直接影响到霍格沃滋的荣誉!!!要是你们再这样将个人的恩怨带到法国,我就马上让你们回去!!!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用门钥匙吗?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在旅途中培养一点团队精神——看来我失败了。啊,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还有候补学生,他们不比你们逊色,我相信在此时此刻,他们的表现一定会比你们更出色!!”
赫敏和马尔夫互相怨恨地对视了一下,又都惊恐地看着麦格。麦格知道,她的恐吓奏效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候补学生,他们的行程也绝对不会改变,他们之所以要这么麻烦选择敌对的马尔夫和赫敏前往也是有原因的。他们要做一个实验:马尔夫是纯种巫师家族的代表,而赫敏则是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中最聪明的一位,要是他们能够在法国的学习期间合作愉快的话,那么整个魔法界的不同种族的巫师抛弃偏见联合抵抗伏地魔也就不是一个空想了。虽然知道这样的试验困难重重,但麦格绝对没有预料到居然是那么的困难……这两个家伙都是骨子里顽固透顶的,面对当前的这种情况,麦格只有使用这种非常手段了,虽然他们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可怜……但对这两个问题人物不收拾一下是不行的。他们都是聪明人,将名誉看得很重要,麦格可以打赌,他们一定不愿意在离开霍格沃滋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内又灰溜溜地回去……
“我……我很抱歉,教授。”赫敏低声说道。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马尔夫也信誓旦旦。
“很好,我期待着你们的表现。”麦格不动声色地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赫敏气恼地拿出了一本《法国魔法史》开始攻读,很快就将身边那个讨厌的马尔夫忘到了一边;马尔夫也倔强地将头转向窗外,他宁可看外边的麻雀也不愿意再看这个泥巴种的格兰杰一眼。
车厢里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麦格已经无力回天了。她感到头晕——她对他们没有什么指望了。她只希望在到达比奥克斯巴顿之前,他们不要相互攻击到双双身亡就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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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终于到站了,麦格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注意你们的言行!!”
马尔夫和赫敏相互看了一眼,又把头扭开了。一位年轻高大的男巫向他们走来,他有一张英俊的面孔,灿烂的微笑和闪亮的黑色长发。他口里叫着麦格教授的名字,麦格一看,笑了:“啊……利米列斯!”麦格和他象老朋友一样抱在了一起。他们寒暄了几句后,麦格指着马尔夫和赫敏说道:“马尔夫先生,格兰杰小姐,这是斯蒂芬·利米列斯教授,比奥克斯巴顿最出色的咒术课教授——我好几次想请他到霍格沃滋来讲学,都被他婉言拒绝了——他可是一位难得谦虚的奇才。”
“您真是过奖了,麦格教授。”利米列斯微笑起来。他那带着浓浓法国口音的英语让人觉得很舒服。赫敏觉得法语原本就是一种非常浪漫的语言,现在由这么亲切的一位教授说出来,真是让人觉得喜欢。
利米列斯请他们上了一辆非常漂亮的魔法马车,一路上他向赫敏和马尔夫介绍着学校的历史——尽管听麦格教授讲了很多遍了,但此刻赫敏和马尔夫都觉得听不够。尤其是利米列斯讲到麦格教授年轻的时候居然在比奥克斯巴顿讲过课,他们都惊讶了——很难想象麦格教授年轻的时候在浪漫的法国度过过呢!!
马车在一座高山的山顶停了下来。利米列斯下了车,对着地面念动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山裂开了,显露出了一个峡谷。赫敏和马尔夫都惊呆了——多么美的地方啊。那如茵的绿草,清澈的溪流,百鸟鸣叫,彩蝶飞舞,无数的鲜花正在盛开,比奥克斯巴顿就在这如画的美境中耸立着——高大的城堡,多变的阁楼,一条护城河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地流动……马车在这里放慢了速度,似乎怕惊扰了这里的美丽——许多的精灵在他们的车窗外飞舞,如同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赫敏觉得只在童话故事书和霍格沃滋的《妖精故事》书中见过这样的景色——太迷人了,真想哈利和罗恩也来看看啊。
利米列斯带他们来到了城堡中的贵宾房——这里是接待比奥克斯巴顿最尊贵的客人的地方。它除了有不同的独立房间以外,还有一个和各个房间相连的公用大厅。这里的豪华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赫敏所能想象的范围。麦格和利米列斯为了交接的事情暂时离开了房间,留下了马尔夫和赫敏。
赫敏觉得自己再多长一双眼睛都不够用——这桌子,椅子,书柜,豪华的羽毛笔……还有一扇精美的铜制大门直通一个巨大的露天阳台,从那里似乎可以看见整个比奥克斯巴顿的美景。赫敏走过去,将门打开了——一股夹杂着花香的风迎面而来。
“好好开开眼吧,你这个乡巴佬!”马尔夫坐在了一张柔软的长靠背沙发上,看着赫敏在房间内转来转去,嘲笑她的大惊小怪。
“呀!!”赫敏来到阳台上,突然叫起来——真的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呢!!一只雪白的猫头鹰从天而降,落在了阳台上一个黄金制作的风向仪上,它向赫敏“哦哦”地叫着。
“海德薇!!”赫敏向它招招手,海德薇落了下来。它的脚上绑着一封信,赫敏迫不及待地将它解了下来——不用想了,这一定是哈利和罗恩给她的。
马尔夫当然认识海德薇。他看见赫敏兴奋的样子就再也按耐不住了:“嘿嘿……天哪,格兰杰……你不过离开霍格沃滋几个小时而已,你那个宝贝的波特和威斯利就已经忍耐不住相思之情了吗?那他们怎么能熬过着两个月呢?”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走到赫敏背后:“我敢打赌,你仔细看看吧,在这些恶心的情话上面说不定还有几滴相思泪的痕迹呢!!”他说着,又做了个呕吐状,将自己的恶心表现地淋漓尽致。
可惜,赫敏太忙于看哈利的来信,根本就没有听到他的恶言恶语。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赫敏:
火车旅行一路还顺利吗?我和罗恩打赌,说你在什么时候会打开书来读。输了的人要将海格送我们的糖浆吃完!!!罗恩说你一上车就会看书,但我认为你一定会和马尔夫先吵一架,被麦格教授训斥以后才会看书……我们谁对?快告诉我们!!
想你的哈利和罗恩。
赫敏看着信,情不自禁地微笑着。一想到罗恩吃海格的糖浆的样子,她真想笑出声——突然,她感到有人接近了她……那种香水味还有已经喷到她耳后的呼吸……“马尔夫,你干什么?!!这是私人信笺!!!!”
“放轻松,格兰杰,放轻松……”马尔夫果然站在她的背后,在她的肩头探头探脑。此刻,他好象被赫敏的突然转身吓了一跳。他后退了几步,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手放在头后面,看着赫敏,轻蔑地说:“我真的不想知道你的波特男朋友在信里边到底对你说了些什么……要知道,看了那些肉麻话,我会吐的——火车上的午餐可不怎么合我胃口,我现在还不舒服呢!!”
“不许再那样说?”
“说什么啦?”马尔夫火了“我发誓,要是我不幸看到你的男朋友的那些恶心的情话,我就瞎眼睛!!”
“不许说哈利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只是朋友……”她这样向马尔夫吼道。但又很快将眼睛转向一边,马尔夫在她的眼神中找到了一丝受伤的痕迹。
“哦,真可怜啊……”他奸诈地笑起来“赫敏·格兰杰不能赢得伟大的哈利·波特的心吗?”他吐吐舌头“真可怜。”
残酷的事实是——马尔夫说对了。赫敏不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哈利,他们从一入学就是朋友,不是吗?格兰分多的铁三角。一起冒险,一起解决难题……共享欢乐,共分痛苦。哈利对她很尊敬,很温柔,对她的意见总是要认真考虑,别人说到哈利,就会想到赫敏,不是吗?为什么他们不能再进一步呢?——除了好朋友以外的,更进一层的关系……但是,哈利似乎在注意别的女孩,那个拉文克劳的张秋……赫敏知道,他们没有希望了。她希望这一次到法国可以找到一个人,一个可以让她忘掉哈利的人——象哈利一样,能令她心跳加快的人……
马尔夫冷冰冰的视线让她从遐想中醒了过来:“我和哈利只是朋友,好——朋——友!就是这样!!完毕!!”
“好朋友??”马尔夫根本不相信“好朋友不会象你们这样吧?在霍格沃滋的大厅里我都看见了——你和波特之间那个大~~~~~~~~~拥抱!!单纯的好朋友怎么会有那么暧昧的拥抱??!!”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过朋友,或者说没有过真正的朋友……象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朋友之间相互亲近的那种感觉——和你讲简直是对牛弹琴!!”
就在赫敏的声音提高到高八度的时候,门开了。麦格和利米列斯开门进来了。两个人立即将自己的怒容收了起来——尽管麦格注意到了,但利米列斯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简直是万幸。他再次表示对霍格沃滋一行人来访感到荣幸,然后告诉他们,为了介绍他们,学校将在今晚举行一个晚会招待他们,希望他们光临——到时,校长将把他们介绍给全校的学生。
“你们记住!!一定,一定好自为之!!!我们是霍格沃滋的代表!!代表!!”麦格在利米列斯离开后,再次对他们进行教育——抛弃个人恩怨,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赫敏和马尔夫知趣地同意了。
“现在给你们45分钟准备的时间!!”
马尔夫立即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去了。赫敏在准备之前,先给哈利写了一封回信:“亲爱的哈利,我一切都好,要是没有马尔夫就更好了!!打赌你赢了!!让罗恩去吃糖浆吧!别忘了寄一张他吃糖浆的照片给我!!我可以大笑一番!”写完了,她唤来了海德薇,轻轻抚摩了她的羽毛——辛苦你了,海德薇!当她目送着海德薇在天空渐渐消失的身影时,真希望自己也变成一只鸟与它一道飞回霍格沃滋。
晚会开始前五分钟,赫敏、马尔夫、利米列斯和校长站在进入大厅的主门前。赫敏知道,在这个门后面,就是比奥克斯巴顿全校的学生和老师们!那是多少双眼睛,多少好奇的目光啊?大家一定都在议论霍格沃滋的代表吧?——他们漂亮吗?他们聪明吗?他们出色吗?他们傲慢吗?比奥克斯巴顿的学生将会用最挑剔的眼光来看他们——他们是霍格沃滋的男骇和女孩……她,赫敏·格兰杰就是霍格沃滋所有女孩的缩影。大家以后在比奥克斯巴顿的印象中好不好就要看她了……赫敏突然紧张起来,她想象着大家伸长脖子注视着她的情景,她的手不住地整理自己已经很顺服的魔法袍子,她不希望自己有任何的瑕疵。她偷偷看了看马尔夫——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他又怎么样呢?只见他不住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整理自己的头发,想让它们一丝不乱。他在不停地深呼吸,然后又象是怕人发觉一般,悄悄用口将它们呼出……
‘哈哈,他也很紧张呢!!这么傲慢的家伙,在这种大场面下,也还是普通人一个嘛!!“赫敏看着他,突然觉得世界真公平。于是,就不那么紧张了。